加载中…
个人资料
齐鲁张世勤
齐鲁张世勤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11,391
  • 关注人气:988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转载]散文诗大展(23)

(2013-05-22 22:17:05)
标签:

转载

见沉沙博客,有散文诗大展,一上来,第一个就发现了我的照片。后面有很不成熟的作品,转载此,存念,并供文友批评。
原文地址:散文诗大展(23)作者:沉沙的沙

散文诗大展(23)

[转载]散文诗大展(23)

[转载]散文诗大展(23)

[转载]散文诗大展(23)

 

 

成路:

1968年6月生于陕西省洛川县石头街。著诗集四部。诗集《母水》入围第五届鲁迅文学奖终评备选作品、荣获第二届“柳青文学奖”、第十九届“文化杯”全国鲁藜诗歌奖、“中国首届地域诗歌创作奖”等。出席诗刊社第22届青春诗会、散文诗刊社全国第2届散文诗笔会。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陕西文学院签约作家。

 

声  门(节选)

 

成路

 

 

声门:两片声带当中的开口。

庚寅年和辛卯年交替的那一刻,我在小城,没有听到钟声。我看着自家的摆钟,默声说:亲人啊,我没有钟声送给你,只能把我的出生地——石头村的日光送给你。这时候,我知道自己的声门已经打开,把血脉和母土的温热一起交给天下。

我下楼,在城边的河畔看着河冰泛出很瓷的白光,就想俯下身子把冰暖化,让水像丝绸裹着我的脚,最好河草也痒痒地弄疼我。其实我知道,这条河已经没有鱼了,也没有摆渡的木船,那我暖化冰,河水必定发出叹息声。我很木。我的声门发出巨响,沿着河冰去上游了。

暗夜真实地和我存在着。

 

辛卯年正月初一,一个远征的拾荒者在城里放下担子,整理自己的行囊——九个空油壶、一卷被子、一捆旧书、一只装着从泔水里或者垃圾里掏出吃食的缸子。

我在街上看年。街道和往日的不同就是增加了红灯笼、红春联,再就是行人稀少,看似萧条。我乱走着,在一家自助银行的台阶上和一个远征的拾荒者碰在一起。在这里,我把他称为“拾荒者”是用了一个泛概念,他还智障,依靠捡拾食物果腹,他扁担上的东西不是为了买卖,而是他的家产。我蹲下来,观察他和他的行囊,其实我就是看那一捆书,当然我不能翻动陌生人的家产,只能从书脊上看书名:《白血病——名医与您谈疾病丛书》《冠状动脉慢性完全闭塞病变介入治疗》《血液透析》《最新血液骨髓细胞诊断学多媒体图谱》《血液的故事》《检验与临床诊断血液病分册》《献血输血常用英语口语对话》。

在我看书的过程中,他哼唱着歌,没有歌词只有节奏的歌。我想他这是在完成着自我的表达。我要离去的时候,一个本地的智障者把一支点燃的烟递给他,两个人同时微笑。这两张沾满垢圿的笑脸是我看见了年丰富的表情。

 

暮色的金黄使大海具有了重金属的质地,浮载着驮人的毛驴从海的深处向岸走去。这是我和拿着斗笠的渔家女看见的景象。

我在黄土塬上常常想念海水,日子久了,身边的流风就固化成了陪伴我的人儿,我的意念给了她一顶斗笠。可是木船离我太远,毛驴离我很近,我就常常把它们弄混——这是我在渤海湾面朝雨后汹涌的海浪时发觉的。当然太阳给黑云涂的金边压着海,和海里向我驶来的船子。我看见前浪和后浪是两层分离的块状物。

 

孩童说:能叫我进来吗?这时,我正在入睡的门槛旁迷糊着,感觉清醒地往深度的睡眠过度。

也许是我的臆想,根本就没有孩子的存在,如同我常常在睡梦中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一样尽是虚无,但我还是把心门敞开,等待着有一个人走进来。那我为什么要在白天睡觉呢?只能这样回答:我等待的人在许多天前失散了,以后我的白天和黑夜就一样了。

 

在山峰上,我为一群鹦鹉领颂着经文。

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娑婆诃。鹦鹉们跟颂了三天了也没能记住,我就开始咀咒——脱掉翅膀,掉下悬崖吧。言毕,我的心打了一个寒战,悬崖下不是彼岸啊。鹦鹉们紧跟着集颂——彼岸。回声遍及大野。

 

逛街道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句电影的台词:我朋友,我杀之。

我突然黯然失笑,这样一句坏台词也能记住。我在祖国的街道上瞎逛,身边全是陌生的人民啊,本就没有朋友。我试着拦住一位路人问,我们是朋友吗?他斜了一眼我走了。没有朋友,何有杀之,我整了整胆阔步向前走。

 

活动平板运动试验:10分钟23秒,V5V63T段下移达阳性,持续时间≤1分钟。诊断:冠脉储备功能不足。

存活的生命偶有死亡的光临。我向自己这份讣告的胚胎弓腰致谢,感谢它给了我一个伴——死亡。有伴了,我就把手臂搭在它的肩上,给自己一个支架,可能是站立的支架,也可能是睡下的支架,但它都能让我感觉到依靠的暖意。

为了取暖,我把这份讣告的胚胎焚烧。

 

大房子,摆布着读书。而我在房子里隔了一小块地盘摆着自己的藏书和一些古董,古董里有一盏铜油灯。

伸手点灯,可打火镰上往外流水。

情急的我把房子一片瓦、一根檩椽、一块砖地拆下来堵水。大房子拆没了火镰上的水还在流,我的藏书和古董被水冲刷成了鹅暖石,当然那盏铜灯也成了鹅暖石。

其实火镰上的流水是火山的熔岩。

 

想起23个月前一个母亲的悲声就像刀刃往我的心上扎。这把刀刃和老山前线的子弹一样,终生会悬在我的灵魂里。

我参加过两次对生命集体的悼念。1986年11月我从阵地上下来和参加“老山前线军民共建诗会”的诗人们一起凭吊麻栗坡烈士陵园的959名战友,当我举起手向他们行军礼的时候,心里在想:“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和你们一样接受别人的军礼了”。2009年5月8日参加“诗祭‘5·12—北川’活动”,对北川中学在地震中遇难的上千名师生悼念。那天下着很密的小雨,手持三支黄色的野菊花,隔着铁栏栅向废墟望去,在肃穆中我明显地感知到倒塌的教室里有生命的存在,而不知是谁用七页砖围起了祭台,点燃蜡烛、上香、吊表。这时候,一个母亲哭孩子的悲声让世界中一切都消失了。

 

顿悟者永远不会出现。

在我的思维惯性里还是春天,可是手机播报:立夏。

立夏日,我想起几天前送亡者,哀曲是混响声——悲调中杂声四起,我问陵园里安睡的众生们,你们讨厌这样的声音吗?当然没有回答。

我鞠躬,是生者替亡者进入土地而感谢土地的接纳。

这时,我在想,何日不再有进入土地者,包括亡者、生者,以及混泥土、钢材和撕开的大口子,譬如隧道、矿井等。当然我这是在妄想,可万物的磁场和引力在进入土地者的改变下,总会呻吟和抖动。

 

火焰过后唯有灰烬留在世界上。

相信灯,我对隔岸观篝火的旅人说。我说,掌灯人往往把自己当做油脂添给灯,而点燃篝火的神职,或者取暖的凡俗,在需要的仪式和过程结束后即离开。

 

 

 

    何敬君 (1957~): 笔名老河,青岛人。1982年毕业于北京广播学院新闻系,分配至中国唱片社任编辑,现供职于青岛市广播电视局,青岛市作协副主席。1982年开始发表作品。2006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著有诗集《沉默的帆》,散文诗集《从五月到五月》,散文集《我们改变了什么》等。2001年获得全国广播电视理论工作者百优称号。

 

落雪让大地如此温暖

当长久的祈望近于无望,在一个不经意的早晨,不知从哪个方向上——

雪,就来了。

自由的精灵飞飞扬扬,散散漫漫地来了。

轻轻地飘落,悄悄地飘落,弥漫了天空,披盖了大地。

   

天堂的恩泽无边无际。

日子如此温暖,大地如此温暖。

在春秋夏季里裹得紧紧的包得严严的胸怀,渐次优美地舒展开来,在乳娘一样手指轻柔的抚摩之下。

四月的阳光浮在天鹅湖的水面上,涟漪若有似无,低吟无字的圣乐。

 

季节的真理充盈天空。

大地一片纯洁,世界纤尘不染。

我的内心宁静而澄澈,一些重要的东西浮出来,又沉下去,沉到生命中深而又深的深处。

我听到一些地方有花儿凋谢了,一些地方有花儿开放了,微笑一片一片地翱翔起来。

 

我想成为一棵树。

一棵枝丫上飘挂着几片叶子的杨树或者银杏,或者一棵别的什么树,扬起每一根发稍,张开每一个毛孔,与神灵对话,让精神接受弥撒般的沐浴。

从我的发间或者腋窝,从那里的巢窠里,鸟们醒来,抖开欢快的羽毛,倾听这天籁的叮咛,做一年中最轻松的散步。

 

散散漫漫的落雪里,我陷入了深深的往事。

一个又一个冬季里,眸子几近干裂,祈祷有一场雪的盛宴供我们消受,让我们拥有。

在一个干净的日子里出发,去一个干净的地方,踏上第一行脚印。

然后,归来或者不再归来。

 

落雪的日子是安适静谧的日子,一个温柔自在的梦乡。

将温润握于手心,走进故乡黄昏的炊烟,回到了母亲的怀里。

幡然回首,你让我前所未有地感喟

——那些无雪的冬天,曾经多么的枯寂又寒冷……

 

 

在一场欲下未下的暴雨中读一本书

 

1

……天空……天空……

天空在山之上

天空在海之上

天空在所有的道路之上

天空是我们永恒的背景

它决定着我们的行进和行进的姿势行进的速度

 

2

天空……是真实的吗?

云彩每天都在变换,鸟儿不断飞过

舞台还是原来的舞台吗?而飞过的鸟儿是真实的

鸟儿不知道它飞过天空时影子也长长地掠过地面

如果知道,鸟儿将飞行得更加沉重

 

3

我们把自己流放在一条狭窄险要的路上

就如我们老远看到的那些山羊,它们被放牧在陡崖之上,吃那些稀有的青草

在人生的牧场上,我们放牧还是被放牧?

是肉体放牧生命还是生命放牧肉体?

你问我。我问你。我们看向天空

 

4

世界本来喧嚣,声音太杂太响

每一种声音都值得倾听

只是渴望太多,而耐心太少。有谁静心倾听?

有谁静听过一次雷鸣或者一只蟋蟀的吟唱?

 

5

前行……前行……蹒跚或者跳跃,都是宿命

也许是芳草地也许是铁蒺藜,谁敢预知?

我们只能微言往昔的某些岁月,只会留恋过去

回忆中我们或许含情脉脉,剩下的时间只在懵懂之中

未来——是对面那个总盯着半空中虚无之处的女郎,无情还是冷漠?

 

6

在白天,在夜晚,在暴雨来临之前和暴雨过去之后,我们走在一条平缓的路上

左边是海,右边是岸,是起起伏伏的山坡,更远处是陡不可攀的岩崖

浸淫了阳光的海风,被滋养已久而温润的精神,滋润着路上人的话语和流淌话语的故事和生长故事的生活

所有的树:乔木或者灌木,朝着海的方向伸展肢体

 

7

我们是在黄昏时分相爱着的人们

暴雨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筹谋,而我们一无所知

道路在隐隐约约的前方分岔,一条向左,一条向右……我们无以转身

在另一个早晨,我们开始怀疑时间是不是真的存在过,它以怎样的方式流走?

 

8

许多早晨我都看到,人们在海边沙滩上留下的字迹:有誓言,有诗句,有简约而动人的画图,还有鸟儿的足迹

鸟儿没有想要留下什么,鸟儿的重负是人们无谓的赋予

……海浪漫过沙滩,就如新雪降落大地

我仍然没有看到那些涂画的人,不知道他(她)们是谁?去了哪里?我不知道昨夜来过海滩的鸟儿今晨去了哪里

 

9

一列火车从城市中间隆隆驶过,似一颗流星划过天空,一段墨迹掠过史书

荣耀或者爱情就是这样走过,没有起点或终点,没有原因或目的

但所有时间都载满了故事,所有故事载满了纠缠,所有纠缠载满了气喘吁吁的人

人啊!所有人满载着情感,所有情感满载着悲欢离合

火车一列又一列驶过,自然一季又一季更替,生命一代又一代流逝

只有敬畏不变。祈祷永远在继续

 

10

我们在寓言中长大,在寓言中相识

从认识一片草叶开始,认识了一些美丽刺眼的花朵,也认识了一些开花而不结果的植物

因此,我要歌唱那满山的野花,“我要歌唱那曾经始终存在的一切”*

不管山风还是流水,一切都已不同

 

11

回忆:从某一天开始

春日午后的阳光残忍如锐利的刀子,岁月被倏然割裂,成截然不同的两个部分

让钢筋水泥绵延远去的高架桥訇然塌垮,不再承托道路

风在山谷里沉吟,海水在山脚下沉吟

窗前的花园一片孤独

一座花园的孤独是百花的孤独,是千蜂万蝶的孤独

 

12

一缕阳光投射在海面上,是隧道,还是陷阱?

或是一声呐喊透过浓重的云雾

岸边上,道路还是同样的道路,椅子还是同样的椅子,演绎曾经存在的一切

供人们判断,也供人们捡拾一些永远不会成熟的果实

记忆和遗忘,组成了这个完整或残缺的世界

 

13

渴望如同祈祷,夜以继日

渴望是果实,枝头的花朵却会枯萎

当天空变成虚无之后,我们还能收藏几颗果实,大胆而小心翼翼地永久收藏着

 

14

可是,我们不会真正明白树木为什么要开花要落叶?果实什么时候真正成熟?

我们不会真正懂得果实该留在枝头还是落到地上?

果实在超市里向我们微笑,向我们发问:还有谁记得季节的循环往复?还有谁记得大自然一次又一次的盛典?

 

15

“我的孤独多么美妙”**

我被孤独种植于一座花园,在每一条小径等待候鸟的归来

我在枝叶稀疏的芙蓉树下,沿着苔痕斑驳的台阶一步步攀升

我召集花朵

我召集蜂蝶

我召集百鸟

我召集云霞……

 

16

——你将从何处走来?

 

 

                             

* 以色列诗人耶胡达·阿米亥诗句

** 叙利亚诗人阿多尼斯诗句

 

1989:一次平常又平常的旅行

                    

……一些杂草疯长。

它们相互拧绞着疯长。

一堆觅不着头尾的绳子,蛇一般充塞且箍紧我的头颅。

骤然间,我就失去了平衡。

    一次原本平常而又平常的旅行,几个平常而又平常的日子。

我找不出它们与另外的旅行、另外的日子之间的一点点异常。

然而,我,却真的失去了平衡!

 

把车票握得汗津津的。

在那枚浓缩着旅程的小小硬纸片上,

我没有读出如历史的原野、似歌声的林带,

没有读出地平线上诗一样的山峦。

只有一座接一座桥梁的震颤,

一条连一条隧道的恐怖,

路轨犹如疲惫的琴弦,

弹出一串串无以解释的音符……

眼前叠印着一张张面孔。

我的交情深深浅浅的朋友,

好像对我表演一种活报剧,

主题一律悲恸。

熟悉的面孔逐渐淡远、陌生过去……

抓起电话。拨响一嘟噜号码。

再拨响一嘟噜号码。

一组组奇异优美于往日的数字,

今天似乎成了魔鬼宫殿的房间号或未知之路上的里程数。

我是在拨转整个世界的唯一的通道吗?

  

    铃音空鸣。

    车站迁移。

    邮路阻绝。

在这个春天里没有一个绿色的湖泊让我注入满腔的酸楚和沉重。

我被陷进了一个又一个黯黑的深谷……

 

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脆弱起来?

我是要出发,但不是很远很远的地方,

只是一次平常而又平常的旅行呵。

我是无端地把自己织进了一张如生离死别般的网吗?

   

就让车厢里那些汗漉漉的面庞开成的带露的花朵吧,

接纳并消释我脸上的阴云和心上的浓雾吧!

但,那些花朵都走在通往深秋的路上。

表情停顿为概念。语言凝固成沉默。

脖颈僵硬在希望与无望之间。

眼睛呆滞于飞逝的风景之后。

    无声的骚动满车厢潜伏、涌流……

 

车轮弹奏路轨,撞击在我干燥疲乏的消失了弹性的心弦上。

声声都是告诫,声声都是提示:

    注意。注意。注意……

注意注意注意注意 ……!!!

 

    ……踩着半空的钢丝,

收拾着每一分钟残留的恶梦。

我完成了一次平常而又平常的旅行,

度过了几个平常而又平常的日子。

我知道,另一些平常的旅行、另一些平常的日子在等着我……

 

 

1991:门近在咫尺而遥远的旋转着

 

门,一道熟悉又陌生的门,我曾无数次进出过的通道。

此时,它近在咫尺地遥远地旋转着。

它旋转着。进进出出的都是往事,是从身后吹来的风,微微的风,一些记忆泛起淡淡的酸味。

日子如流水是句老话。日子告别了那道门之后,随流水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没有油菜花的南边。

所有的流水都有归宿。很多的日子失踪了。现在,它们的影子回来,附在那门上,进进出出,绰绰约约。

 

门,或高阔或狭矮,或旋转或开合,或轻薄简陋或厚重辉煌——

是脚步的篱笆,是选择的界线,是隧道的洞口,是一个人人想看清却人人看不清晰的意象。

 

门站在那儿,看似随意地旋转开合。

一些人进去了。另一些人出来了。

进去的人可以随时出来,出来的人不可以随意进去。

里面的人与外面的人,或许微笑着打个招呼,各自转身,在同样的日子里走上不同的路途。

门,漠无表情,对谁也不言语。

 

门一直在旋转,近在咫尺而遥不可及。

往事被搅成一匹皱而又皱的绸子。

我的影子是那绸子上的水印。

 

 

1995:油菜花盛开在雪地上

 

一个房间

……穿过一条幽幽暗暗的走廊,我仄着身子进入

房间哗然一抖,灿烂耀眼

耀眼的一幅油画:油菜花盛开在雪地上

我被置于油菜花丛,壶口的胸膛里,恢宏的乐章轰然交响,但喉咙失声,沉默承受着九天而下的瀑布……

 

一个天南地北的房间

房间里的每一次云彩都可能降雪,每一次云彩都可能开放油菜花

雪地上盛开着油菜花

黄黄的油菜花让雪地更为凛冽宽阔

皑皑的雪地让油菜花无比灿烂热烈

这凛冽,这灿烂,交加着

刺痛我:从眼痛……到心痛……

 

一幅油画

……雪地……油菜花……

……油菜花……雪地……

从画外铺到画里,从画里铺到画外

灿烂耀眼,绵延无边……

 

1995:油菜花盛开在雪地上

我走了很远的路

在油菜花里迷失了自己……

在雪地上找回了自己……

 

 

1999:在大海之外遥望大海

 

清晨,我在

黄昏,我在

丽日当空或阴云密布的时候,我都在

——在阳台或在窗前,遥看大海波涛汹涌,潮起潮落

 

我向往大海

向往大海却终日伫立

 

伫立大海之外遥望大海

遥望浩浩冲天、滔滔裂岸的波涛,放飞一个又一个的渴望

渴望在海的另一边、在遥远的天边,出现一支桅杆,出现一面白帆,女神扯了白云的旗帜曼舞着姗姗而来

渴望有一只船从容地驶来,载着前天的往事昨天的故事今天的心事的一只木帆船,驶来,驶向我

渴望登上那风正帆满的船,安顿一颗飘泊流浪却又撞不开玻璃窗、走不出雕花门的心,渴望惊涛骇浪击打我疲惫的身躯

或者渴望将一只风筝系于桅杆之尖,高高翱翔,尽阅海上苍茫、岸上风光……

 

很多的夜晚,身体沉睡了,灵魂离我而去。灵魂是一只不安的猫,循到礁石,扑进大海,在中流击水,欢畅淋漓,直至惊醒我,躯体将她匆匆收回……

 

向往大海。向往大海

我向往大海却终日伫立

无论黄昏无论清晨,无论阴云密布或丽日当空

 

一季又一季,阳台上紫藤干枯,每一片叶子都裹着层层灰尘

窗玻璃爬满青苔。青苔是我永远看不懂的地图

我的羽毛被泥土层层黏封,厚重得无以梳理,如盔甲密不透风

我的视线拧成无数解不开的结……

 

望着大海

我在大海的边上,在大海之外

终日遥望大海

 

 

张世勤:毕业于山东师范大学中文系,在校期间主编大学生文学刊物《寸草心》, 在《山东文学》、《当代小说》、《大众日报》、《黄河诗报》、《时代文学》、《女子文学》、《安徽文学》、《深圳特区报》等报刊发表作品,已出版诗集《情到深处》、《心雨》、散文集《落叶飞花》、随笔《龙年笔记》、《张世勤文集》三卷。五集电视短剧《人间》(任总编剧)获山东省短剧类二等奖;八集电视报告剧《思源》(任制片主任)在中央电视台一套播出,获团中央五个一精品工程奖、全国长篇报告剧一等奖;策划拍摄了电视艺术片《少年王羲之》、《少年诸葛亮》、《少年闵子骞》;参与了电视剧《张家长李家短》、《激情燃烧的乡村》、《好人老高》、《绿满山乡》、《红灯记》、《少年诸葛亮》的策划和拍摄工作。电影文学剧本《打鬼子》在《电影文学》2009年第四期发表。红楼研究及红楼随笔文章引起广泛反响。

 

 

春天组歌

 

               张世勤

 

春韵

 

    最初只是一缕缕细细的风,轻轻滑过风霜吻过的脸颊; 只是一颗含苞待放的花蕊,赠给我莫名的冲动和美丽的幻想。 而今天,却是一种颜色,铺天盖地,蔓延开来,令我一阵一阵地陶醉。

    天空用蓝色的版面发表了大雁排列的诗行;小鸟的音符谱写着一曲优美的旋律;春天的脚印在绿色的树枝上演讲。山醒了,小河露出了浅笑,土地与耕犁相爱... ...

    我走向山野,走向田园,走向青春的企盼与憧憬,走向缭绕的歌声,走向五彩缤纷的世界。

    我陶醉着自己,美丽着自己,升华着自己,实现着自己。

    我在溶化,归于春雨;我在流淌,归于溪水。

我知道,在这个季节,一切注定都要发芽了,事业,情感,还有那斑驳陆离的青春梦幻。

 

 

春光  

 

    抓一把阳光撒进小房,扯几把绿风蒙上纱窗,在不冷不热的季节,让青春变换几个姿式熠熠生辉,让心的原野尽情享受春光的照耀。

    不知你在心里耕种了什么?不知你的心里正在萌动什么? 一切都在春光里展示吧,你可以长成一株灵秀的小草, 可以开出一朵娇嫩的花蕊,可以挺立成一棵茁壮的大树。

    一年一度的日光浴,诚实的眸子越洗越亮了;一年一度的春风吹,心的果实熟透了。

感谢春天,春天是不老的诗篇!

 

 

 绿色的期待

 

      不知道春天什么时候敲响我的房门,心中的秘密总是等不到春天的来临就泛出醉人的绿色。

    南去小燕子何时婀娜地飞回?告诉我梦中淅淅沥沥的小雨,我会跑出季节的栅栏迎接你湿湿的目光。

    我会打开房门,梳理你三月的妩媚。

我会追忆秋湖里摇晃着的月牙形小船,追忆暮霭山谷中黑眼睛的明亮。

我以追忆告慰我的期待,我以期待染绿我的季节。

哦,春天,在等你敲门的瞬间,我心中的秘密早已绿绿的了。

 

 

 绿风景 

 

    记忆中的那片青草地,铺展开来,盛满了春天的阳光。 幸福开成一株株黄色的小花,摇曳着年轻的微笑。

    我期待着承诺长成大树,留一片清凉;期待着一片风景,成为永恒。

    小草闭着眼睛。白云向远方飘去。季节无语。世界真小, 连小小雨点也盛不下,也要滑落,就象失意和怅惘。

    我守着孤独,欣赏这绿风景,草地、小树、石头,梦幻 。 回忆如烟。

绿窗象一扇心门,在往事与现实之间拉开又合上。阳光已在外面徘徊成季节的颜色了。肥沃的土地正在收获。远处歌声缭绕,涓涓流淌的小河,好比季节瘦了许多。此时,无人发现,我的面部表情一明一暗。

 

 

 踏歌

 

    歌声来自远处。

    来自春天。

    来自一户人家。

 

    歌声从窗子里飞出来,洒落到窗外的花树上,象阳光跳荡,又象月光轻柔。

    不知有多少人用歌声来妆点那一片爱恋,也不知有多少人用歌声来抚慰那一份缱绻,更不知有多少人用歌声来祝福辉煌,也祝福平凡。

 

    歌声,它从窗子里飞出来。

    它从心灵里飞出来。

    那是春天的深处。

    那是白云和蔚蓝的交响。

    那是一种生命的飞翔。

 

 

秋雨童真 

 

    秋雨淅淅沥沥吗?孩子把小手伸出阳台之外,雨点一滴一滴跌在他的手心里,溅起小小的水花。他抽回手,眼睛久久地看着,然后一下抹在自己圆圆的小脸上。

    雨在静静地洗着他的心灵,在这茫茫秋雨里,他一定有着说不出的温馨在风心深处萦绕。世界是美好的,秋雨也是美好的。我多么希望他能永远保持这样一方心境,摇曳着长成一株籽粒饱满的庄稼,英俊而潇洒地在秋野里站立,使阳光从此不再离去。

雨在落着,雨水顺着他的小手向心里流去。这便是我所见到的第一场没有寂寞没有忧伤明丽欢快幸福惬意的秋雨了。

 

 

 

0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