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人群中一张张的脸，一个城市的表情。

巴黎，呷着烟微仰的脸，那是高卢鸡内心的傲气；米兰，即使阴霾的天空，依然是奔放热情的脸；日内瓦湖畔，一张张荣辱不惊的脸；安达卢西亚，南欧特有的慵懒而惬意的笑容；里斯本，淡淡的忧伤是这个城市的主旋律；越南，每一张都如此从容安详；刚刚去过的约旦，焦虑是那里的主题词。

没有一个城市，象耶路撒冷，那样的脸，那样的表情，我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或者说来包容。

以色列到处都可以看到盛开的罂粟花，并且有一个美丽异常的名字———亚纱笼。而耶路撒冷，就好象浸淫在微熏的亚纱笼气味中。人们的脸上，有一种迷幻的气息，甚至有微微的抽搐。

不同文化、不同宗教、不同民族、社会不同阶层，同处一城。而面积仅一平方公里的耶路撒冷老城，竟然有穆斯林区，基督教区，犹太人区和亚美尼亚人区4个区。

如此如此的不同，他们脸上的表情，竟然那般相似！

在耶路撒冷老城拍摄，我遇到了最大的挑战。

我不知道他们在家里是否有欢笑，出现在耶路撒冷曲折蜿蜒小径上的当地人，从来没有笑容，从来步履匆匆，从来没有眼神的交流。如同一阵黑色的烟，你看到他们在你左右飘动，然后却无法把握。

是历史原因造成的不安全感，还是厌倦了成为镜头之下的猎物？

而这一天，恰恰是安息日，对犹太人来说，冲他们照相意味着不敬。

好吧，我冒险尝试，换来的竟然是凄厉的眼神和高声怒骂；

好吧，我在街角守株待兔，可他看到镜头，竟然一路小跑。

......

那一张张脸，希冀在痛苦中超度，如在地狱；而内心，想必是欢愉的天堂。

（以下的每一张图片，在我拍摄的一刹那，所有的人的眼神，都飘到了远方。）

戴这样高高帽子的，是极端正统犹太人。

戴这样“瓜皮”小帽的，是正统犹太人。

佩戴这样的小帽子，需要用卡子，而光头如何佩戴，不得而知。

 街上的军人，当然没有笑容。

是的，老人，没有笑容。

可是孩子，也没有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