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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风楼夜话------沈复晚年行踪考略(上)

(2008-09-05 12:51:42)
标签:

三白

辋川

浮生六记

题款

沈复

常熟

文化

分类: “浮学”裒谈

天风楼夜话------沈复晚年行踪考略(上)

 

翠袖相依岁晚时

——沈复晚年行踪考略

 

一年前,拙博曾发表过一幅《浮生六记》作者沈复的画:《梅竹双清图》【参见拙文《浮生六记》知多少?(一)】。但以画而言,当时仅作一般性的介绍,并没有对画上三白所题诗款的内容有进一步的阐述,留下一个遗憾。近来,因钱泳《记事珠》稿本中“沈复《浮生六记》卷五佚文的发现”,及相关影印资料的披露,不禁又勾起我对此画的眷恋与重视。回过头来,重新审视并解读沈复此画与画上题款所包含的信息,无疑将对于了解沈复晚年的经历更显研究意义。本文将以此为切入点,尝试对三白晚年的行踪作一些初步探索,以就教于方家。

 

此幅《梅竹双清图》为绢本(绢色业已泛黄),原图宽 40cm、长124cm。画上素梅一株,盘屈如虬,疏影横泻,淡雅秀峭。圈花点树,纯以墨线圈出花瓣,盖所谓扬补之画“村梅”法也。细观此图,笔墨精湛,老梅虬干几乎占据了整幅画面,仅左侧一角,写翠竹二枝,绿影扶疏,玲珑可爱。梅竹相依相伴,雅而有韵,令人心骨皆清。

 

画之左上有沈复题诗七绝一首及题款,书为行体,笔致秀逸。录如下:

 

姑射仙人冰雪姿,

珠冠琼佩下瑶池。

湘江帝子原同调,

翠袖相依岁晚时。

甲戌春日  百年社友即政,

吴下弟沈复时客虞山小辋川。

 

【按:七绝首句衍一“时”字,当为三白笔误。款下钤印据原图录提供为:“沈复私印”、“三太大利”。】

 

沈复的这首七绝题画诗,前两句咏梅,后两句吟竹,似不难理解。

 

“姑射仙人”,典出《庄子·逍遥游》:“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这在《浮生六记》卷一《闺房记乐》中也可找到相关佐证:“芸曰:格律谨严,词旨老当,诚杜所独擅;但李诗宛如姑射仙子,有一种落花流水之趣,令人可爱。非杜亚于李,不过妾之私心宗杜心浅,爱李心深。”以姑射仙人喻素梅之高洁,再也确当不过。联系到三白自芸娘没后,自号“梅逸”来看,无不反映出他孤傲高洁的内心世界。

 

“湘江帝子”,无疑是指尧的女儿娥皇与女英。《楚辞·九歌·湘夫人》首句:“帝子降兮北渚”,王逸注:“帝子谓尧女也,言尧二女娥皇、女英随舜不反,没于湘水之渚,因为湘夫人。”

 

落款时间“甲戌春日”,即嘉庆十九年(1814)春日,时复年52。从上款来看,此画是绘赠一个名叫“百年”的“社友”的。既称呼为“社友”,而不泛称“某兄”,可见三白有意点明两人之间这种“不一般”的关系。愚见,“社友”云云,大概属于文人雅集“金石书画”、“文酒诗会”之类的朋友。《论语·颜渊》曰:“君子以文会友”,即此之谓也。翻开《浮生六记》卷二《闲情记趣》,有一段描写可以与此对看:“友人鲁半舫名璋,字春山,善写松柏或梅菊,工隶书,兼工铁笔。余寄居其家之萧爽楼,一年有半。”“时有杨补凡名昌绪,善人物写真;袁少迂名沛,工山水;王星澜名岩,工花卉翎毛;爱萧爽楼优雅,皆携画具来,余则从之学画。写草篆,镌图章,加以润笔,交芸备茶酒供客。终日品诗论画而已。”

 

“时客虞山小辋川”,地点表述的非常明确,说明当时的三白是在常熟虞山的小辋川内作客,或云“客居”。考“小辋川”,为明万历御史钱岱之别业。钱岱(15411622),字汝瞻,江苏常熟人。明隆庆五年(1571)进士,年四十四疏请终养,遂告假归。筑小辋川,蓄私家昆班女乐一班,优游林下数十载,声色自娱。小辋川位于常熟古城西南隅,南临九万圩,其后虞山如屏,俯仰皆得。曾盛极一时,远近闻名。今传,清嘉庆时邑人礼部主事吴蔚光有《九万圩》诗可证:

九万圩边一叶船,

晓山如雨水如烟。

穷檐华阀今无数,

悉是钱家小辋川。

 

沈复是个游幕文人,一生并无功名,过着令人心酸的清贫生活,有关他的生平资料非常稀少,可谓凤毛麟角。现在好了,至少,我们可以从这幅《梅竹双清图》的题款中得知,52岁这年的春季,三白是在常熟虞山小辋川内度过的。说到常熟,三白并不陌生,十多年前也是在春季,就曾“快游”过一次。那次简短的经历被纪录在《浮生六记》卷四《浪游记快》之中:

 

是年冬(嘉庆五年庚申1800,复年38),余为友人作中保所累,家庭失欢,寄居锡山华氏。明年春将之维扬(嘉庆六年辛酉1801,复年39),而短于资。有故人韩春泉在上洋(上海)幕府,因往访焉。衣敝履穿,不堪入署,投札约晤于郡庙园亭中。及出见,知余愁苦,慨助十金。归途忽思虞山之胜,适有便舟附之。时当春仲,桃李争研,逆旅行踪,苦无伴侣。乃怀青铜三百,信步至虞山书院。墙外仰瞩,见丛树交花,娇红稚绿,傍水依山,极饶幽趣,惜不得其门而入。问途以往,遇设篷瀹茗者,就之。烹碧螺春,饮之极佳。询虞山何处最胜?一游者曰:“从此出西门关,近剑门,亦虞山最佳处也。君欲往,请为前导。”余欣然从之。出西门,循山脚,高低约数里,渐见山峰屹立,石作横纹。至则一山中分,两壁凹凸,高数十仞。近而仰视,势将倾堕。其人曰:“相传上有洞府,多仙景,惜无径可登。”余兴发,挽袖卷衣,猿攀而上,直造其巅。所谓洞府者,深仅丈许,上有石罅,洞然见天。俯首下视,腿软欲堕。乃以腹面壁,依藤附蔓而下。其人叹曰:“壮哉!游兴之豪,未见有如君者。”余口渴思饮,邀其人就野店沽饮三杯。阳乌将落,未得遍游,拾赭石(绘画颜料)十余块怀之归寓。负笈搭夜航至苏,仍返锡山。此余愁苦中之快游也。

 

这一段文字,是《浮生六记》中最精彩的片断之一。逆旅行踪,愁苦快游,方见三白乐天知命、坦荡磊落之胸怀。因喜之甚,故录之耳!

 

还有一幅沈复的画,似亦可一提。那是一幅山水画(载见:北京出版社“典藏插图本”《浮生六记》;原注:“沈复山水轴,今藏江南民间。)画上的题款中记载着年份,引起我的关注:

 

乙丑秋日,写奉閞(?)兄八奇大人法鉴。

 

考嘉庆十年乙丑(1805),时复年43(芸娘没后两年),秋九月九日,三白从石琢堂赴四川重庆府之任。“舟出京口,琢堂有旧交王惕夫孝廉在淮扬盐署,绕道往晤,余与偕往,又得一顾芸娘之墓。”

 

【按:根据这幅画的画意,余姑且呼之为“秋山隐居图”,极有可能三白就是在这一时间段内所绘。而款中“大人”云云,盖彼人定为官场中人也。】

 

天风楼夜话------沈复晚年行踪考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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