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昙花一现的醉生梦死

文/姝然

上海飞往北京的飞机上。佳惠拉起煜涵的手说，有件事我跟你爸爸商量好久了，想告诉你，但一直没机会，现在机会来了，我们应该告诉你了。

煜涵疑惑地问，什么事？

佳惠说，煜涵，爸爸和妈妈本来不想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但是，我们不能自私地隐瞒它。自从前几天跟林枫通过电话后，我们决定必须告诉你。

煜涵，其实你每次感觉到的那个拉小提琴的女孩，她是你的孪生妹妹。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你的亲生妈妈叫夏梦蝶，你的亲生爸爸叫杜浩然，就是现在的校长……

我们和你的亲生妈妈，爸爸，还有你妹妹现在的爸爸，妈妈都是插队到北大荒的知青，当时你爸爸回北京就断了消息而你妈妈在那时候发现自己怀孕了，因为在那时，未婚生子是要被人唾弃的事情。为了不让那里的人轻看你妈妈，林枫把你妈妈安排在他家里偷偷生下你们。

你从小戴着的那块玉你的孪生妹妹也有一块，你们两块合在一起本来是一个完整的玉，是你们亲生爸爸送给你们亲生妈妈的定情信物。后来……因为当时事情紧急，你的亲生妈妈因为生下你们就大出血去世了，我们就把你带回上海，你妹妹……林枫叔叔为了让你和你妹妹日后相认能有个凭据，就把你妈妈留下的玉一分为二，你们兄妹一人一半……

妈妈，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煜涵把头埋在座椅里，哑声哭泣。

煜涵在心里默想：妹妹……妹妹……我早就把你当作是我的妹妹，可是此刻我感觉到心脏如此的脆弱，我感觉不到妹妹的心跳了……那么强烈的不祥感一点一点地吞噬着我的心，这种煎熬我已经无法承受了。妹妹……我们原来是私生子！妹妹……你一定好好活着，在这这个世界上我们是彼此的唯一，我恨杜浩然。煜涵用手紧紧握着他脖颈间那半块玉，他想用这块与妹妹共有的玉传递对妹妹的呼唤，他对自己说，这个方法很灵的，每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他就用这种方式祈祷，每次都会感应到对方的呼应，这次，这次为什么一点呼应的迹象都没有，一种越来越重的不安，袭来……

12点整，思阳兴奋地打开盒子期待奇迹的出现。盒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信，第一封上面写着：思阳哥哥收。思阳高兴地打开思夏写给他的信，思夏清秀的字映入眼帘：

哥哥，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个美丽的世界。在你来取走盒子后我便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别笑我傻，不要惊讶，不要难过，因为我太爱一诺了，我无法面对没有一诺的现实。你大概也已经知道了我们是亲兄妹，只是你没说，既然是这样我们是不能再爱了。但是没有一诺我活着就是多余的。

哥哥，能够做你的妹妹我是多么的幸运，谢谢你这么多年陪我一起成长，哥哥对我的呵护，我却没有办法报答，只是请哥哥原谅我没有认真地跟你说一声告别。我不是离开，只是回不到过去。也等不到和一诺的未来。我也还是害怕死去的，但我没有一个活着的理由，我无法面对……所以哥哥就让我放弃等一个人，放弃挂念一个人。我一个人至少可以走得干净利落。

来生，如果有来生，我还做你的妹妹……

思阳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愿意再看下去，他捧着盒子向医院奔去。

后记：原来一切真的是曾经有过的。原来一切都将成为空白。我不是离开，只是回不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