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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东风一梦遥”

(2010-09-26 03:3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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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忽然感觉

   新版电视剧《红楼梦》上线后着实热闹,戏外大于戏内,按现在的价值规律应该算是成功了:戏不在好看骂声多少、人红不红看除好“闻”以外的各种“闻”有多少。

 

   原本俺是不敢看的,不是对李少红导演有偏见,她的《大明宫词》可是不止看了一遍,当然有因“好色”贪看赵文瑄演张易之的那份飘逸,“千里东风一梦遥”
不过更爱剧中富含哲理带着歌赋韵味的台词。家人观看新版红楼时会不小心瞟上几眼,其中鬼魅飘忽的镜头、满眼的铜钱贴片头、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演员、平板干滞的念白...以及宝玉的非洲小辫、黛玉的性感嘴唇、宝钗的一贯制微笑...还有,五十岁左右的王夫人之衰老几乎让俺绝望!

 

“千里东风一梦遥”证明赵文瑄扮演的张易之养眼,特此为证“千里东风一梦遥”

 

   网上骂声一片,更有极端的“天上人间”论,这未免不厚道。如今政府大力打击三俗,“天上人间”不大可能公然登堂入室,何况到那传说中的“天堂”开过眼的能有几人?谁进去过给白唬几句?胆大的站出来!“千里东风一梦遥”“千里东风一梦遥”阿庆“被”看新版红楼本撒赖找碴儿以表清高,近日偶然与友闲聊猛然顿悟:世间万物大多无所谓好与不好,立场不同视角不同侧重点不同价值观不同审美标准不同...造就了“没有不开张的油盐铺”。

 

   所以说新版红楼好与不好本就是个伪问题,每个看过《红楼梦》原著的人都有自己的红楼“梦”,硬是把抽象的事物化为具象本身就是冒险。千人千面林黛玉,万人万种宝玉情;熙凤之辣味不同,爱恨宝钗难相容...“才自精明志自高”的探春我最欣赏,却发现大家之威也会混同于村妇撒泼。

 

   因此种种,阿庆一直抗拒名著改编的影视剧,还是那个原因:抽象化为具象的结果往往是不可想象。我看过改编名著为影视的成功之作倒也有,就是黄蜀芹(黄佐临之女)导演改编自钱钟书先生的《围城》。记得当初听说《围城》改编成电视剧,阿庆在家中大呼抵制,因自己最爱的作品之一“被具象”而心生恐怖。忍不住好奇瞄几眼的我却迅速被吸引,最强烈的因素是具象之后的人物最大限度的复制了我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方鸿渐、赵辛楣、孙柔嘉、苏文纨、方老太爷,以至很难把握的唐晓芙、汪太太等均具象得可亲可信可爱!到现在为止,我一直觉得英达演得最好的角色是赵辛楣,他把辛梅与生俱来的贵族感、骨子里的豪爽豁达演绎的淋漓尽致,更加强了原著中我对辛楣的“印象”:一个头脑清醒、目光敏锐、意志坚定而且颇有行动力的人,高智商、高情商,任何时候都不会让人轻视,更难以击败。男人是千万穷不得的,当然并不是必须有多少数字的财产,而是他的心里从未认为自己穷。人穷志短,底气如果不足的话,性情上总会有欠缺,隐藏得再深,也会有暴露的时刻。据说,三代才能培养出贵族,辛楣应该是一户有文化的官宦大家的第三代,没有暴发户的浅陋,也没有商人的算计,洋溢着不刻意的似乎相生相伴的贵族范儿。


   很多年前朋友借给我几盘带子说是《乱世佳人》,阿庆第一反应也是对于瑞德、思嘉、希礼、媚兰等被具象后万一不可挽回的后果,再悔可就来不及了。“那郝思嘉小姐长得并不美,但极富于魅力,男人见了她往往会着迷。”这样的一个人物如何能具象?谁能具象?谁有能力具象?还有那唇边永远带着“可恶”的嘲弄讥笑、放荡不羁的瑞德,怎么可能具象?后来,克拉克·盖博让人看到从书中走出来的瑞德。

 

   很小的时候跟着父亲住在郊区平谷的一个村子里,租住的是一个套间。我住的里屋,床板下有两个木板钉的包装箱,里面全是书。不知父亲如何保存了那些应该上缴的书籍,使童年和少年时期的阿庆能够每晚抱着手电度过一个个辉煌璀璨的长夜。记得第一次偷偷钻进床底下翻那两个箱子,本想看看能否有小人书,拽出来的第一本书封面印的外国长胡子老头吓坏了我,被烫了手一样赶紧扔回去,咬咬牙又拽出一本,一个油头粉面尤其是嘴唇油亮的外国男人引起了强烈的胃部不适,恶心呕吐不止,并留下了不可思议的后遗症,只要想起那个头像或见到嘴唇油晃晃的男性立刻反胃直至狂吐!之后坚决拒绝住在里屋,一贯胆大包天天黑也一人穿过一片坟地来往自如的我不敢一人在家,疑惑的父亲严词逼供只得供出实情:我怕那两个外国长胡子老头!父亲不解,依阿庆指引钻入床下翻出那两本书,父亲紧张之后大笑:你不是说鬼你都不怕却怕张画儿?父亲剪下那两张画儿分别贴在里屋墙上,我离家出走三天以示抗议父亲才撕下扔掉。那天我认识了第一个长胡子老头叫托尔斯泰,胃部反应的叫雨果...阿庆后来一直喜欢雨果的作品,但一直不能接受雨果的形象,依然反胃。渐渐的,从那两个包装箱里阿庆陆续认识了罗曼·罗兰,契科夫,大仲马,巴尔扎克,莫泊桑,普希金,雪莱...知道了冯梦龙,徐志摩,鲁迅,梁斌,杨沫,认识了他们的《醒世恒言》、陆小曼、百草园和三味书屋、阿Q、祥林嫂、朱老忠、林道静、卢嘉川...更有罗贯中,吴承恩,曹雪芹......

 

   那时阿庆的床头一侧摞着两口黄色油漆的木头箱子,我想那个年代每家都有这种箱子吧?并且好像都是黄色的。常听人说樟木箱子,但我家的肯定不是,估计是水曲柳之类的材质,有着丰富美观的纹理。夜里,童年的阿庆常瞪着那些纹路海阔天空设想:弯弯曲曲的几条花纹是大观园中流过沁芳闸的小溪,郁郁葱葱的那片是黛玉笔下“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的所在,飘洒摇曳的是潇湘馆的几竿翠竹...这侧自成一体的“小院”是蘅芜苑,富丽堂皇的是怡红院,大气雅致的是秋爽斋......

 

   有人说87版黛玉形神兼备,我想象不出黛玉具体的五官面貌,仿佛一直飘然于前的是“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的倩影;有人说新版红楼的小宝玉出彩,我说不出宝玉的多情与“不务正业”,但一个活生生“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的富贵公子鲜明的游走在心中;有人说87版王熙凤狠辣兼具,我无法揣摩凤辣子的“机关算尽”,眼前“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的丽人清晰可见......


   爱黛玉的赞其“质本洁来还洁去”的真性情,但却深知难于立世的孤傲无法在“职场”生存;赏宝钗的羡其雍容端庄“一枝浓艳冠群芳”,也时有对“女曹操”心思机变喜怒不见形色的敬而远之;赞宝玉的多情不流世俗,但多情种子近似滥情的嫌疑也从未洗清......

 

   “书中自有颜如玉”,如玉种种各不同。感谢古今中外的文学大家及名不见经传的野史杜撰,给我们打开了无限的想象空间,展开我们自己思路的翅膀,肆无忌惮的进行二次、三次、无数次的再创作吧———这,是多么美妙而愉悦的事啊!

 

   几首红楼梦中喜欢的诗词。《红楼梦》,一部诗化了的小说。它那行云流水般的字里行间,处处沁透着诗情的芬芳、闪耀出奇异的光芒————

 

 

  杏帘在望(黛玉)

 

杏帘招客饮,在望有山庄. 
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 
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 
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 

 

     咏白海棠(黛玉)

 

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
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
月窟仙人缝缟抉,秋闺怨女拭啼痕。
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

 

     秋窗风雨夕(黛玉)

 

秋花惨淡秋草黄, 耿耿秋灯秋夜长。
已觉秋窗秋不尽, 那堪风雨助凄凉。
助秋风雨来何速, 惊破秋窗秋梦绿。
抱得秋情不忍眠, 自问秋屏移泪烛。
泪烛摇摇爇短檠, 牵愁照恨动离情。
谁家秋院无风人, 何处秋窗无雨声?
罗衾不耐秋风力, 残漏声催秋雨急。
连宵脉脉复飕飕, 灯前似伴离人泣。
寒烟小院转萧条, 疏竹虚窗时滴沥。
不知风雨几时休, 已教泪洒窗纱湿。

 

         好了歌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杠,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东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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