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了
(2008-09-04 23: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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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又送我一个新的笔记本,慷慨之极。
赞他“慷慨”是因为这个本子装帧精良、高档,皮质封面显得简洁大气。同时,它的个头也大,竟是一张A4大小!A4作为一张纸的型号时,显不出什么来,可作为挺厚的笔记本,就显得挺可观了。何况本子似乎比A4还要宽出一些。
拿到本子,立刻打开,并迅速盘算:我该拿它来干什么用呢?
是啊,它这么高级,这么“硕大”,似乎干什么都可惜了。
但是,有一个新的笔记本的感觉真好,怎么舍得空着不用它呢?一定要写点什么有价值的,来“霸占”上。就像一块切开的大西瓜,你要先咬上一口占上,这样心里才踏实,才可以稳稳妥妥图谋长久。
抱着这个本子,各种念头不住的在心里翻腾,连最吸引我的一本书都读得不那么专心顺畅了,有的章节甚至不得不重新返工读第二遍方才入心。想得最多、念头最重的是我以前的那几个本子。
早在初中,受大姐影响,我便有了自己的摘抄本。那时,上了高中、眼界变宽的她,常常捧着自己的摘抄本,一大段一大段的给我们读她喜欢的文字。张学良夫人于凤至的传奇故事就是她用这种方式告诉我的,还有廖静如女士回忆徐悲鸿先生的唯美深情的文字:“她抚着树干,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也轻轻吐出了旅途的疲劳。。。。”这只是大意,原文记不太准确了,但记得大姐总是边读边解释情节,边抒发感想。而且总是反复读、反复感叹、反复崇拜,并用“你觉得好不好,是不是也特别觉得人家写的好”这类的句子“强迫”我与她一起崇拜(感谢)。作为听众及倾诉对象的我,不由自主的跟着痴迷,不能怪我没有立场,实在是,我也“特别觉得人家写的好”,我的摘抄生涯就这样被启蒙了。
并没有太多玄奥和秘密。高中的一本摘抄本上,《葬花吟》《满江红》一并杂陈,一个巴掌大的小本上,专门抄录这我喜欢的歌词:《请你暂时借我一点爱》《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赫然在列。大学时有趣的日记,常于婚前读给老明头听,自个边读边笑,他也表现出挺爱听的样子,咧嘴和我一起笑。(很了不起的,他平时不太会笑,特意讲笑话给他,大多数时候也不笑)。一本“似水流年”是闺女爱读的,里面记录的是她小时候的趣事。还有两本是婚后日记与摘抄的混合体(十几年才两本,嘿嘿)。
上学,毕业,工作,结婚,其间数次搬家折腾,我许多爱不释手的书丢了,这几个本子没丢。每次只有把他们搬到我身边,才会魂魄安定,六神有主,身心合一。在我心里,只有它们归位后,再从头读上一遍,新的居所到家的过渡才算完成。
这些本子,因为承载了我的心绪、感受,或者我所喜欢的别人的文字,从而有了性格,有时它们是沉郁的,有时是明朗的,有时则闪着狡黠的光。读,是自说自话,又是重温和慰藉。
而眼前的这本“贵族”本本,来的恰逢其时。
随着几年前换了工作,每天东跑西颠,读书的时候少了,笔记也早已搁置许久,日记狰狞成了博客,与本子们的“血脉”联系似乎也淡了许多。一些与本子有关的思维习惯,正以同与我衰老的速度,快速退出我的生活。
而这一段时日,手上恰恰刚刚购得一本好书(书名保密)。读啊读啊读,如痴如醉,渐入佳境。先是不管不顾一股脑的读,什么也顾不上想,然后就开始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慢慢的,思维日渐活跃,情绪逐渐平稳,在看书,在和作者同喜同悲同思考的状态,似老友,随书页翻动如约而至。忍不住记下几句实在喜欢的话,忍不住啰嗦一下自己的感受。我、书、本,我们仨之间断了几年的线似乎于不知不觉之间又接上了。
那么好吧,就让这本“贵族”,陪我恢复记忆。
眼前有书,手边有本——真是神仙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