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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唐山地震杂谈 |
分类: 我的日记 |
几天来,一直不敢看网上关于四川地震的一线报道。
只是跟着央视在谈话栏目中,在民政、卫生、救援部队等大系统如何组织的这个层面上听听总体的救灾部署,了解一下震灾进展。
感同身受,感同身受。
这大概是所有经历过唐山大地震的人们共同感受。
几天来,接触到的每个捐款的人在说话前都很平静,一旦开口,便忍不住哽咽。
藏在最深处的记忆被触动。曾经的一幕幕惨痛情景,伴随着汶川人的灾难重回眼前、心头。
还记得———
一家人被埋在废墟中的无奈与焦灼;被人从盆底大小的洞中拽出来时那一瞬间的恐惧(似乎一脚踏在阴阳界上,只怕被余震挤在洞中);爬出来站在废墟上,一眼望去,整个村子夷为平地,曾经的家园瞬间成为人间炼狱,如噩梦般的陌生而又恐怖;人们在洪水将至的传言中,哭喊着,弃家而逃,甚至弃废墟中待救的亲人而逃,或赤身裸体,或披着被单布片,惶惶然,竟比不上丧家之犬,末日般的混乱;妈妈一步一口血,在我们姐妹的哭声中,告诉我们“弟弟没了,我走不动了,你俩跑吧,逃出一个是一个”;那条刚刚建好的新马路,成了难民营,我们娘儿仨没吃没喝蜷缩在一起;奋力爬上一辆北去的马车,要到唐山找爸爸避难,刚刚走出没几里,迎面碰上返回的人流“马路震裂个大沟,又宽又深,过不去了”(两天后,爸爸只穿一条大裤衩,徒步走近百里回家,没有人能想起来问那条大沟他是怎么爬过来的);几天后妈妈要被送往外地治疗,一家人不知未来怎样,满心恓惶,泣不成声(姥爷也被砸断了三根肋骨,为了照顾一大家子,不顾小护士的苦劝,坚持只送重伤的妈妈走,自己不转院,为此还和妈妈大吵一架);远在沧州的爷爷叔叔,骑自行车来到丰南,找到我们,帮着照料生活,直到盖上简易房才走。在内蒙的大姨四姨急得要疯掉了,却因为交通断绝、通讯断绝,无计可施,后来一封问询信终于辗转送到家中,信封上除了写满全家姓名,还有几句写给邮递员的话,拜托人家,信封上的人只要有一个还活着,就一定一定把信送到。。。。
这只是我,一个当年只有6岁的孩子的记忆。印象如此深刻,不是早慧,只是因为灾难太重。
而今,四川大震虽止,余震频仍,山体随时滑坡垮塌,又面临洪水可能决堤的危险,个别村庄道路仍未打通,其苦难不知又重了几分。
唐山人,对此在言行中表现出极大的同情和关注。街头巷尾、机关企业,三句话离不开这个话题。各种层次的捐款捐物,各种方式的祝愿祈福,让人感动又骄傲。唐山医疗救护队第一个到达四川;载着志愿者的飞机上,几乎总有自费前往的唐山人;下至小学生上至耄耋老人主动找到各自所属组织要求捐款;从四川回来的女学生说“班上所有唐山籍男生全部报名参加了志愿者队伍”(不要女生了,要不大家都去);一名54岁的村民带着铺盖卷找到民政部门要求到四川支援抗震。。。。
几天来,我和女儿一直在心里鼓捣:我们除了捐款,还能为灾区做点什么呢?
是啊,与四川远隔千里的我们还能做点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