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蕉语
| 分类: 散文随笔 |
雨后太阳又出。真是一阵晴明一阵雨。变化多端,倒有些小女儿的情怀。
又不是春天!
分明是秋天。秋收时节竟也有这般复杂的心态吗?象疼一阵,又象怨一阵,象喜一阵,又象愁一阵。独绿黄了芭蕉,它也象似会了变脸。
若不是得奔来走去。这般奇妙的天也颇好。路上行人却要愁眉苦脸,纷纷精明地去避开这样的反复多变。那屋中人一霎觉阴,一霎觉晴,一日四季赏三回,大约也就如醉了。
此刻,我也有些些的醉。眼睛涩涩的。也许是秋火在烧。脾火也在扰,竟然便有了秋困。半醉半醒似的,这个半字真有意思。一半一半,醒的是谁,醉的又是谁。有时觉得是自己在梦中,有时候又觉是别人在梦中。清醒也不好玩。多半看到的是不好的一半。不清醒还好,糊涂着,梦境也温存,象可以任雨在芭蕉叶题词,字字总关情。
但情又是个烦恼,所以“芭蕉”。想这芭蕉为何总在古老庭院的窗前共闺阁语,大约因为它实在也贴切闺阁百无聊籁的心,你看她,绣绣女工,读读诗经,一阵雨来,芭蕉夜语,一声声都象在跟她说些什么,有点烦,有点愁,又有点莫明的轻喜,还有些闷闷的呆滞。清脆的,也只是敲阶的雨声,就这样组成诗意的天籁。
现在的人可就听不见蕉窗夜语了。多半只有果园的果农才可以听见,他们却有诗意么?会听着芭蕉夜雨写几首打油诗么?大约还是洗洗脚,盘算下这雨下着对他的香蕉有用没用,然后躺上天鹅床,天鹅一般舒服地睡着了,那是上苍对他的辛苦一天的犒劳,不是天鹅绒的草席,也变了天鹅绒的席梦思一般。
而会做美梦的人,是有福的,梦中都会在笑。或者还会笑出一口口水,叫哪个人吃一下醋。其实就是脾不好了嘛。
此刻,阳光这般强地从门外反射进来。不知什么时候,天又会下起雨来。若阳光有了个叫雨的跟帮,是否可以解释为,这也叫既济之意,毕竟水火交融了嘛。
胡思乱想,也是消磨时间的方式。喜欢天,天多宽广,任万物生灭,就象一尊稳如泰山的弥勒,而我们不过是它身上的毫毛,百子千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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