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墨针芒

分类: 散文随笔 |
人,只要活着,就会有心思吧。动心忍性并不容易。可是,渐渐也就习惯了。尤其在一个孤独了这多年的人这里,越发觉得,什么都将就不起了。但觉得,得了安宁,便应知足。
人与人,或人与动物,只要一相关,便会有风。不管是春风,还是冬风。有的风来自空气的流通,有的,来自自心。
情的相与,更是如此。自然而然的有喜怒哀乐,高低贵贱的分别。也因此,便有了上下风,左右风,所谓的,东西南北风。效青松的八风吹不动,连苏子都不容易呀。品性一成定性,便如劣根,强矫不得,柔矫无用,非得能动心忍性不可。所以,涵这个字,便深浅耐品。
你耐得住么?耐得住这静悄,这闷?你耐得住么?这仿佛是人们口中的寂寞,也是孤独的痛。
以为耐不住,人际一交流,便又觉得还是静悄与孤独好。
你看她斜伸着身子,象人们口中所说的养尊处优的懒妇人一样,在那里发了半天的呆。也不去调羹做饭,只懂得洒扫些庭除,收拾打扮得好看,再去那春花秋月间吟哦诗词。既无村姑的淳朴,也无思妇的寂寞,倒有几分菊影的淡然。
但有归朋来,见了她,又仿佛见了白石间摇曳的花草,只管绽放着属于她的幽姿。别去问她想人不想人吧,她最恨的是轻薄,是亵渎,是搅扰。那日黄蜂来,非但讨不了好去,反被她扎了一针,痛到鼻青脸肿,把蝴蝶笑得掉了颜色,只剩了一片灰白。可蝴蝶想恋她时,她倒把蝴蝶身上画了墨彩,到如今,还缤纷着!
她只是自赏自惜着,心里究竟感谢自己有所思,有所慕。那分明就是所谓的底线,它隔走了放纵,只留下些性格,倒让她便觉得这般自尊自重虽有孤独,却分明更好些。
感谢你,在我心设下一个分隔栏,隔走了所有的不美,留下了空谷幽兰般的孤芳自赏。相逢是善缘,无分也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