呓语童话(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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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情是世界上最会惹事的一种内在,很多事情都是由它起的!它,也算是个惹事精吧!
布娆这么说时,叹息了一声。
布娇听她这么说,却吃吃地笑了起来:我算知道你为什么是惹祸精了,你情太多了!
她们俩个这么说笑时,垒俅正在纸上画一株桃花,以天青色为底,显得粉妆素裹的,十分娇娆。他看着都喜欢起自己的画来了。
布娇从窗台外的银杏树上俯望着窗前作画的他,突然幽幽一叹:“这都寒露了,他却还在想着他心中的春天。”
布娆垂眼也望去,淡淡道:“这不就是要惹事的节奏了!”
布娇说:“你是说,他这情多会惹些桃花吗?”
布娆却是不语。
垒俅画完抬头去看窗外的秋色,银杏的叶子渐渐地在变成金黄了。很快,一个金秋的成熟景象,就会在自己的窗前成画了!垒俅痴痴地望着银杏树,心中象有万千情愫要表达,终究欲言又止,只看到他那张朝气的脸,年轻着。
那天夜里,布娆在鸟巢里发现林子里走过一只狐狸,垒俅的房门就被叩响了。布娆有点坏坏地看着,想知道垒俅会是啥本性。
垒俅开了门,自然就看到了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娇弱弱地站在门口。“先生,夜凉露重,小女子找不到可以寄宿的地方,可否行个方便,你看此地方圆,也就你这一家。”
“砰”,门却一下子被垒俅关上了。布娆和那狐狸女一样,都愣住了。
扑腾一声的,布娆看到布娇展翅向垒俅的窗前飞去,停在了一株石榴花树上。她想近距离看垒俅表现。却见垒俅若无其事,又去读他的书去了。
怪怪,这是啥人啊,柳下惠!布娇的眼里突然现出了心形。布娆偏没看见!
那狐狸女还不罢休,又叩门。连叩两三声,门倒是开了,一盆水却覆了下来,浇了她一个正,她都没看清垒俅,门“砰”地又关上!然后,狐狸女听到一声欢快的鸟歌,接着看到一株石榴树下扑地落下一只鸟,看样子,伊是笑得满地打滚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布娆出去找食,布娇也假装去找食,然后悄悄变成一个八岁小女孩,来到垒俅的窗前。她攀在窗前看垒俅作画,一边道:“大哥哥,你这是在画画吗?”
垒俅正在画一幅仕女画,画的却是昨晚那狐狸女的形象。布娇便有些疑问:“你画的这是哪里的漂亮姐姐!”
垒俅说:“我在画皮。画一个美人皮。我真想能画出人心,但也只能画到这样了!”
“大哥哥真有意思!这姐姐长得真娇美!”
“外表而已,内里谁看得见!”
“大哥哥好象不喜欢女人!”
“不喜欢怎么会画,喜欢的!”
“可是你言语间好象有点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是怕。这世间美丽的东西,都有毒。”
布娇不高兴:“美丽有毒,那你又天天画美!”
垒俅说:“不是告诉你吗?我画的是美人皮!没人画出美人心!”
布娇便笑了,“我懂你意思,凡事皆有双面,有好一面就有坏的一面,大哥哥不忍深究坏的一面,所以才只画美的一面。那坏的一面,的确是比较不去看好些。”
垒俅高兴地用笔点了点布娇,笑道:“聪明,你这丫头有意思。”
他又作起画来了,这回给布娇画。布娇后来看着他画中维妙维肖的自己的皮相,笑了,“大哥哥,这也是我的皮相,你可看到我的心了吗?”
她问这句话是好多天之后发现他画了她的皮相画后问的。画里的自己圆朴朴的脸蛋,纯粹清澈的眼睛,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托着腮班儿,就依在窗前,可爱到人心疼。
垒俅道;“这回看到了,一颗纯净未染的心,从你的眼睛里。”然后他低下头,摸了摸她的头:“你可要好好长哦,希望你长大了,还保持一颗这样的心!那我就敢爱女人啦。”
他这样说时,布娇若有所思地看他,然后才幽幽地道;“其实,只要哥哥的心也象现在这样百毒不侵,世间,自然不会有十分邪恶的,你怎样,就招来怎样。你拒绝了那个姐姐,那个姐姐也就知道你与众不同,不会来招惹你,可能还会因此改变了她,让她觉得世间有可贵而变好。哥哥,你也要好好长哦,希望多年后,当我长大了,你还是值得我这样站在这里,陪你说话!”
布娇说完嫣然一笑,这一笑,千娇百媚,把垒俅都看呆了。
布娇从此就不见了。垒俅思念了她整整十年,不晓得为什么她突然消失,他不由对着虚空想:这是上天派来的小天使,来告诉我,人世间有完美吗?”
布娆后来白了布娇一眼:我还当你是无情的鸟,却原来,你比我还会惹事!这长大后的约定,可有你执著的了!
布娇却是满心的欢喜,她觉得从前日子清虚宁静是有,却没什么目标,现在,她天天祈祷垒俅还象从前一般纯净,好让自己有一天,又快乐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以最美丽的形象!
情,就是会惹事!惹了多少事!
一株桃花红艳艳,经冬又复春,始终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