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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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分类: 短篇小说 |
从崖壁上折下那支血红的灵芝时,她看到双凤从毕钵岩上空飞了过来。仿佛知道她手中灵芝的好,它们久久盘旋不去。
也还不至于那么慷慨到把这样珍贵的东西相赠。双凤也是明白的,所以只是扇动着翅膀在她的身前身后缭绕。而后,她听到了一种悠远清丽的歌声,象多情而纯粹的心事在诉说着恋曲。是凤鸣!她高兴地听着。
这时候,那头虎儿从山那边踱了来。仿佛也是为凤鸣所引。或者本就寻她来的。它来到了她的身边。她正翘首看凤在云霞里伴歌伴舞,不觉间靠着它的背坐了下来。
虎儿的温顺如猫。她的一只没有拿灵芝的手如宠地抚摸着虎头。许久才回过神来。低头才知是虎儿。
“呀!我怎么坐上它的身!”想脱离虎背,虎儿却走了起来。她便不好动,怕的是跌了下来。
虎儿驮着她在山间跳跃着。云雾与一座座山头和溪涧从身下过。风在耳边鸣。她听到凤在身后紧紧地追赶,一声声地鸣叫,仿佛在叫虎儿停下。
虎儿充耳不闻。虎儿坚定的眼神只看着前方。
“要去哪儿?”她在虎背上问。迷蒙中,她想起从前也曾遇上一头猛虎,那虎儿也没有噬她就离去。现在遇到的这头,莫非!
虎儿风驰电掣的,转眼过了好几个山头。来到了迤逦的大山间,那山连绵盘曲,好象一条青龙模样。
祥云却是缭绕。山上似有金光。
双凤似乎也被这山的灵气与壮观吸引了,没有叫,只是在空中拍动着翅膀,却没敢轻易要飞近的意思。
虎儿却一跃向山上去了。转眼驮着她来到一座宫前。那宫金光闪闪的,有牌一座,上写“紫霞宫”三字。
虎儿在宫前停了下来。匍匐于地。她于是下了虎背,手里依然拿着那支灵芝。她抬头看着这座宫殿。
门却伊呀地开了。现出两青衣童子。
“仙姑来了,吾主已恭候多时。请进。”
她袅袅婷婷地进去了。一路曲栏为护。婉婉转转的,云雾自弥漫。远远她看到有穿荷衣的女子在曲栏那头站着等她。宫髻高耸,玉面如芙。真是神采飞扬的一位仙家。
这女子看到她就是一稽首,才发觉她手中持一荷花。“荷仙姑?”她忍不住发出疑问。
“正是。”女子说时一笑,“等您多时了,素女和青女正在里面呢,请随我来。”
她不知素女和青女是谁,料是天家仙女。
见荷仙姑在前方引路,不觉间便见一水榭。里面有白衣青衣两女子正理杯盘。见她来喜道:“可等到你了,怎这会才归?”
她有些迷惘。
而后有老苍头捧酒壶来。这老苍头长得也特妙,如不是一头白发,几会以为是一童子!他的腰间有金斧一把。“吴刚!”她吞口而出。老苍头笑咪咪地作揖哈腰,却把那壶酒放下,略施一礼,便退了下去。
白衣女这会揭壶盖闻了闻,道:“这桂花酒酿得可真好!吴刚知道姐姐回来,也开心呢!这宫殿没你这多时,可更寂寞了!还是习惯有姐姐陪伴的日子!”
她恍惚地听着。又听得一阵阵金石敲打的声音。“是什么声音?”她忍不住问。
青衣女也侧耳聆听了一会,笑道:“是秋声!”
“秋声!”她没来由地心头一动,那金石敲打的声音又卟喇喇的一阵,仿佛故意敲与她听似的。举目望时,见远处浮一大树,桂花模样!她心头又一动,“不会是身在广寒宫吧!”
白衣女仿佛知道她想什么,掩嘴笑道:“非也,这里是紫霞宫呀!原是灵芝仙子的居所!”
“灵芝!”她又一动,才想起刚采得灵芝一枝。低头却不见在手中,不由“呀”地一声,站了起来。青衣女又仿知道她的心思,拉住她道:“别急,刚刚你要进来时,虎儿帮你掌管了!”她才又见眼前显出宫门前卧一虎,虎口上衔的正是她的灵芝。双凤隐隐还在天宇间飞舞留恋不去。
“哎,我这是在梦中么?”她不由说。
两女子便有深意地一笑,“是呀,还不醒么?”
霎时间她便觉得如坠长空,肋下生风。惊叫间,有飞虎飞过来,接住了她。她在虎背上才觉得踏实,不由紧紧抱住了那虎儿。虎儿嘴上兀自衔着灵芝,虎目回头威严地看她一眼,御风而行。
她便觉得有些疲了,竟抱着虎儿睡去。才听到母亲在那边叫:“瑶儿,快醒醒,都日上三竿了!”醒来时才发觉自己紧紧抱着抱枕睡着,一只脚还架在枕上。怪不得象骑虎似的!只为梦中景炫惑了一番,却是高兴,起身梳妆打扮,看外面秋阳艳艳,乐得鸟儿似地出去了,只管往绿意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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