荑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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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分类: 短篇小说 |
打小的玩伴唐兄又出远门了,她有些不知道今儿个要往哪去的好!只是在脑海里想象着那人儿在路上的情景。想着这些的时候,贝爷偏偏来问她:“荑蔓,他们要求几个人去的?”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她便回:“就教一个人去的!”贝爷也就不打扰她了,瞧他走远去,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他问这话的意思。
坐在蕉下,又把那些新摘下来的菊花筛着,她有些打不定主意是做个菊枕好呢,还是留着泡茶用。最近时犯头疼病,也不知枕着菊枕睡觉,是不是真的就好。把菊捧起来闻了闻,又怕这药香味太刺激人!白白的菊花,怎么药味偏这般重呢?
想起了头疼,她就蹙眉。时下却也不犯。到底有些慵懒,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便把这问题搁了一旁。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又见得冬哥儿走来走去的,一会儿打会弹丸,一会儿玩会拳头。不是说他有好多事没做完吗?这会却这般散漫!她有些对他生气,却还是忍着了,只问了一声:“冬哥,昨儿个唐兄嘱咐的事,你可有准备着吗?”冬哥儿敷衍了她几句,走开了,象是怕她管着。她也不是不懂看情景,知道说他也没用,只管去坐在蕉下读起书来。读得却是《曾子家训》,这两章写的却是学要专的话题,她便寻思着自己是不是不够专?品味时,又觉得自己是专的,专不代表不涉猎其他,曾子还是主张要广涉的,但又贵乎专精一涉!总道是什么都敌不过专之一字的,她读着觉得如有受教,心里平和了许多。
这院子来来往往的人也多,她到底是看不了两叶的,又被人来找。院门一响,但见来了一白发老妇,有一秀女挽着她的,却是一对祖孙,为那秀女的害病的哥找好处来的,她起来应酬着,为她办着事,又解释着她的问询。那白发老妇要求的凭证上却是颇有些差错的,怪的是那为她出示这凭证的却竟然没有提醒,这药店人家也太粗率了!她到底不忍教这对祖孙太难为,还是帮着她改正过来了。
近来来求好处的人多了起来,一个个出示的凭证也都正儿八经的,她有时也难免想那出示凭证的药店掌柜只怕从中有帮着做了些弊,要不怎么这么多的符合条件的人突然地冒出来了呢!总是唐兄给予的这安生惠人,故而都想争着来要,偏给了那药店人家得了便宜!这念头一生又有些觉得不妥,还是不要小人心想人家吧,或者人家也是捱不过这些人求,又想着这是惠人的,都想当好人罢了!
她偶也想:想当好人的人多倒是好!只要有这安生惠人的能力!
到底又矛盾,有时觉得一切都得照规矩办,有时又觉得看人难苦,不极力帮扶些有点太冷漠,可到底怎么才是对的呢!
想着时,又一帮人来了,说的是要往医馆送病人的事,想请医馆派马车来接!理这事的万兄不在,她张罗着去请,偏是不派马车的。她也搞不清为何医馆竟不派马车的,竟都高高在上,把该做的事都省了!却觉得自己人微言轻,偏又不是在那位上的,更加没人听了。只好晒笑着回了话,那帮人却也理解的,自找别人帮忙去了!
她有些惆怅呢!瞧冬哥今儿个也象有些怠慢。倒是那章兄与她倒配合些。
想想算了,唐兄也不在,不惹事儿。跳脱惯了的人儿,如今渐学着平和,不是发难的时候,且忍着!
一天光景却是走得飞快的。事间好多事却偏偏在这飞快里千变万化的!真是叫人回望又觉诧异。可到底一切又象是正常的!
倚着门廊儿看斜阳,翠绿还在微寒里如玉着,那摇晃的婆娑象似了她心头的等待。江流儿曲曲弯弯的,路途儿也蜿蜿蜒蜒的!心思儿却在无瑕里这样细腻着!又象是惆怅的,又象是约略有些明白的!她只抚着自己的心儿理顺自己的心情,回味着那高高低低,起伏跌荡给的五彩!总觉得生还是有趣的!
“啾~”一只小鸟灵儿似地在那窗格子外叫了几声,飞扑一种光影,她还是笑了,觉得一种说不出的高兴,也许是因为这鸟儿突然给了她一种压抑后的释然,象似了自由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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