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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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苏堤妙音鹤氅木屋杂谈 |
分类: 散文随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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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菲菲。
一座木屋。她独倚书台坐着。
琴在一旁歇着,无人拨弄。一股幽香,沁着冷艳。
雪菲菲的声音在静寂里格外有些动人。
何需琴韵,天地之间有妙音。
她也只静聆。
人们说她喜欢清冷,她这会子想念的是烟桃嫩李。冷寒的空气在雪澌声中凝聚。人似僵,心却是活而暖的。
拈一页书笺来读。
想起谁的声音在说:有些忧伤的一篇。
只要是思念,都别有淡淡的忧思,而她原以为是温暖的字眼!是那人不懂,还是真的不经觉便流露了忧伤?
独自的岁月这样长,天地有大静,木屋外的天空,好一片白茫茫。
闭上眼,她看到一位明媚的小姑娘,一身红装,她翩翩来到她的身旁,俯于案几边叫她,“嗨,姐姐,你不去扫雪吗?你怕冷吗?还是怕热?”
见她不答,小姑娘慧黠的双睛一眨,瑟缩了一下,“我可怕冷呢!我真不喜欢你这间房子,冷清清的,好象宝姐姐的闺房!”
闭着眼的她心里轻轻一叹,“我也不喜欢宝姐姐的闺房,太素淡!”
一霎时,红衣的小姑娘却又不见了。只见屋外的雪停了,她看到一位白衣的姑娘执一帚,在那门外扫着雪。看面目,似真似幻,分明有些象自己,又有些不象。
她那样认真地扫着。阳光有些疲弱似的映着她。她莫明想到三月烟桃中那个葬花人。“芳沁桥边冷月魂!”她不觉轻声吟诵。
红衣的小姑娘却又出现了,在她的书台边倚着,托着腮,也在看那扫雪的女子,“你瞧,她扫得多干净,我爱这样的洁白与干净。”
她也只听着。
“这里真美,清扫过的这里更美!我真想常来,虽然,有些冷,你这洞府!”小姑娘这会认真地看着她说。
她分明还是闭着眼假寐似的!我这成了洞府了呀!她听到自己的心音在说。又看到那个扫雪的女子了。她扫得很远了,人成了一点,门前径却那样干净,那样有一种诗意的美!
那是我吗?分明又不是!我在这里坐着呢!
她又是一声叹息!
小姑娘渐渐化作一朵红云消去。
她才觉出小姑娘的存在原来带着一些暖。
“你是谁?”她不觉轻声问出口。可屋中只有她一个。
一阵风吹过,她又听到雪澌澌的声音。抬眼,门洞里站着一个人。白衣鹤氅。不高不大,别有一种温文。
“你来啦!”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然后似乎看到自己从几边站了起来。帮那人摘去鹤氅。倏忽,两人便坐在几边,香茶烟袅袅。
她捧着茶盅,轻轻啜着茶汤。好一股龙井的清香。
终是看不清他的面目,但觉得亲切。
“扫雪人是你吗?”她突听到自己在问,分明知道是一位女子,怎么会问他。他便忽然化作了那女子,明眸如水,冰肌玉骨。她就坐在她的对面,象她一样啜着茶汤。她沉静的模样一如她一般的冷艳。
木屋里静悄悄的。她们两个听雪声在外吟唱。
天地有妙音。而她的心波里,有人儿,走过一亭又一亭。
长堤一道,仿似苏堤与白堤,柳丝儿迎漾。又似乎过了雪景,春波绿水,明和晴光!
她闭上眼,又似沉于梦中。
只又听到红衣的小姑娘那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姐姐,你不来找我了吗?我等着你呀!记得回访呀!”但听得一声声的钟鸣,募地惊醒,只见一轮旭日在高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