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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墓
(2007-03-30 21:22:25)
标签：
清明 |
分类： 散文随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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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到清明,阳光这样烈.小圆球说:“真象夏天!”
那个池塘里的水都快干了.翩若鸿问:“为什么池塘快没水了?”表弟航说:"太久没下雨!"
阳光下的树木并不青翠,阳光下的草也不油绿.不是梅雨时节,舅舅说:“还不到梅雨时节,梅雨鸟不啼.”风蝶泳却侧耳听:“那声音,象哭!”她听到了数声啼鸟.
翩若鸿手中的草根做就的笔在那块碑上把红油抹入一个个碑字里,她没听到什么鸟啼,只专注地画着那碑上笔画。红油太稠，草根弄就的笔也不是很好。她想把字画得干净些。
耳边只听到舅舅又在说:“现在不是梅雨时节,还听不到什么可怕的声音.”风蝶泳又说:"真象在哭."翩若鸿侧着耳朵听，没听到什么，眼前却仿佛见到阴雨天的山,山里的鸟发出女人似的哭声.
眼下阳光却这样烈,她还是什么都听不见,只觉得热，汗水透衣背.
风蝶泳，枫叶梅和小圆球三个在那树荫下纳凉.枫叶梅把手中相机对准青山,说:"风景真好!"
画完那些字的翩若鸿在烈日下静静地坐着,看到她们三个在对着相机看，象三只可爱的春天的鸟，她们轻轻地说着话。
她们的前面,是修葺一新的青冢.突想起新陇无骨,惟灰，却似乎可以感觉到一个身影在那陇中静静地睡。忆往昔,眼前这几个身影也常倚着那个高大的身躯，似这般地笑语传辉.
亲切的笑脸就在眼前晃动！
翩若鸿的心中募然间觉得一种难言的悲.
乍回首,又见一个孤独的身影坐在那基石边,默默地垂泪.
兄来说:“婶怕是坐得太边沿了!”知他想她去劝解.何必劝解.翩若鸿偏侧过头,不让他看她的脸，"不会有事的."黑发遮住半边脸,不觉间，她已泪满眶.
他悄悄走开.
后来她俯身把那墓前的杂物拾掇,不教它一派凌乱.叔说:“不要管它们.”她说:“要拾掇,要不不象扫墓了.”叔无言.
小家伙拿起一根芒草,轻轻地在那陇上挥.脸上已是泥灰抹就的花.拉一张面巾为他拭去.想起他的妈妈风蝶泳牵着他走上山的时候,他发出稚嫩的声音:“哪个是公公?”
那时节，风蝶泳就指着那碑石说:"这是公公!"
又到了下山时节，跟着一行人慢慢走下山。回头,只见黄土上,黄白纸压着石子,风过,它们轻轻地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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