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归』第二章：御林场·状元之争（下°）

深夜，杨慕城在运功调息。玄阴掌带来的伤，早已痊愈。在武状元擂台赛上，他需要保留实力；不能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底细。谁知道，上一场的对手却是拼了命地频出狠招。甚至，使用淬了毒的暗器！本能之下，杨慕城一记惊鸿掌狠狠拍向对方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杨慕城将力度及时回撤了大半。即便如此，对方还是从擂台上斜飞出去。就地滚了几滚，只剩没有断气。观战众人都在大声叫好，为杨慕城取得胜利欢呼。没有人知道，杨慕城为了留下对方的狗命、竟然害得自己内息大乱。正在台下观战的许倾寒，第一时间隔空送去纯阳真气。杨慕城赶紧收敛心神，调整内息。

确定应无大碍之后，杨慕城故作镇定地看向许倾寒。结果看到对方失望离场的背影，他这是恼怒、还是心疼？小不忍则乱大谋，杨慕城始终没有沉住气啊。话说，这也是保命的不得已作为。多说无益，解释亦是多余。杨慕城将一瓶药扔给重伤对手的同门，自己扬长而去。那位仁兄从此以后休想习武了，谁让他咎由自取呢。

调息完毕，浑身通泰。杨慕城抚摸着脖子上的玉佩，自言自语地说道：“谢谢，又护了我一次。”“是呀！你才知道！”“哪来的小毛贼，自己进来！”门外之人，果然是许倾寒。“大男人的，何必自作多情？我说的是这枚玉佩。”“没有我施以援手，恐怕你走不下擂台。”这是实话，杨慕城沉默中接受了教训。

“手！”杨慕城乖乖地言听计从。许倾寒大半夜过来，就是看看杨慕城恢复得如何。把脉过后，他的神情才没有那么凝重。“暗器伤人，死有余辜。你还好心放他一马，看吧！反而伤了自己。”“我这不没事儿嘛。”杨慕城王顾左右而言他：“今天，你那招有凤来仪更有杀伤力了。”许倾寒没好气地看了看他，说道：“我回去了。”“不送。”

无梦到天亮，杨慕城舒服地伸了伸懒腰。没有了龙涎香相伴，始终有些若有所失。然而，正如毒娘子所言——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今天，文景帝将会来到御林场。想到这个，杨慕城就不禁兴奋起来。等了十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如今，杨慕城与许倾寒都留到了最后一场。其他对手，不足为惧。

这些日子的比拼，贤郡王都会写进奏折呈递给文景帝。文景帝也最看好杨慕城与许倾寒，尤其许倾寒......文景帝再三打量他，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似曾相识。所有参与擂台赛的选手，他们出自何门何派都有详细记录。“药王谷”，江湖上略有所闻——仅此而已。“人有相似罢了。”文景帝不再多想。那儿时的回忆，终究愈发模糊。

今天，广济王许显（三皇叔）、礼亲王许昂（文景帝二弟）、乐亲王许晨（文景帝四弟）悉数到场。文景帝冷眼旁观：“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要抢人吗？”广济王看好乐亲王，可惜坐上龙椅的不是他。但，这一派依旧死心不息。在朝中唯恐不乱，让文景帝深恶痛绝。礼亲王的关系相对简单，但为人张扬、不爱收敛。谁让他的外祖父忠勇侯战功赫赫？

不出大家所料，当然这也不允许出现意外。杨慕城、许倾寒各自战胜了对手，距离武状元仅一步之遥。文景帝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看出来了：乐亲王更加关注杨慕城，对方取胜之后还露出满意笑容。礼亲王对许倾寒的武功更感兴趣，已经约好日后比试一番。文景帝暗暗在想：“抢什么？他们都会是我的人。”

贤郡王刚想宣布，比赛继续。这时，文景帝发话：“擂台比武，难免受伤。换个比法，如何？”众人自当没有意见。文景帝继续：“等下雁群经过，射下领头雁者为胜。”两位亲王少年心性，立即跃跃欲试。“你们射中的话，那不算数。”不算数就不算数，他们要的只是一鸣惊人。

许倾寒看了看杨慕城，杨慕城看了看许倾寒。开弓没有回头箭，来就来吧！此时，广济王建议：“让他们骑射，如何？”毕竟，乐亲王的马术一流。礼亲王“哼”的一声，没有提出反对。许倾寒与杨慕城表示同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怎么比都行，谁怕谁？

骑射，增加的不只是一点儿难度。两位亲王，骑上各自的宝马。校尉牵来两匹身姿矫健的骏马。马儿鬃毛飘扬，威风凛凛。杨慕城牵过来的那匹，脾气还算可以。许倾寒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那倔强的家伙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许倾寒没有急着驯服，而是很有耐心地摸着马儿的脑袋。还一边说着悄悄话，千方百计安抚马儿并使其冷静下来。

终于，四人都在马上严阵以待。随时随地弯弓搭箭，就等雁群经过。偏偏很久很久都没有动静，别说大雁了连只普通飞鸟都不见踪影。连马儿都耐不住性子，在校场上走来走去。杨慕城那匹马，好几次都想跑起来。两位亲王一脸嫌弃，那神色似乎在说：和我比试，你也配？

一炷香的时间刚过，天边终于出现了点点黑影。雁群一会儿“一”字、一会儿“人”字，迅速地由远及近。两位亲王志在必得，认真瞄准等待合适时机。许倾寒与杨慕城，密切留意着却没有射箭的意思。眼看雁群正从头上飞过，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两位亲王同时射箭，结果乐亲王射中了其他大雁、礼亲王的空箭掉回地面。

说时迟那时快，许倾寒与杨慕城同时出手！领头大雁随即从天而降，许倾寒与杨慕城从马上跃起。他们居然不约而同地“接住”那只大雁，巧的是——两支射出的箭，卡在大雁的翅膀里。一支在左一支在右，并没有伤到大雁身体。却硬生生的，把大雁吓到掉下来。

杨慕城捧着大雁，许倾寒轻轻拔出利箭。大雁惊魂未定、全身乏力，扑腾几下暂时按兵不动。文景帝见状，拍手叫绝：“不伤大雁，又能射它下来。真是好功夫啊！”两人颔首道：“谢陛下夸赞。” “这大雁，让它从来处来、去处去吧！”“是！”

许倾寒给大雁稍作检查，之后向杨慕城点头示意。杨慕城默默大雁的脑袋，然后双手向上尽力放飞。迷迷瞪瞪的大雁，本能地扇动着翅膀。飞，使劲飞。它先飞到御林场远处的树上，再飞着飞着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文景帝满意至极：“这次，一下子出了两位武状元。此乃国之幸事，朕之幸事！”皇帝一锤定音，管他什么“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他说都好，那便是都好。在场众人纷纷表示恭喜，恭喜文景帝从此得到两位人才，恭喜杨慕城、许倾寒前途无量。

两位亲王使了个眼神，正准备骑马离开。乐亲王的爱马，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仰天嘶鸣，然后朝着御林场的密林深处狂奔而去。“皇兄救我！”不等文景帝发话，许倾寒与杨慕城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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