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不下女人悲情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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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为人》是女作家徐晓的散文回忆录,以前我偶尔零散地读过徐晓的散文,记忆的信号经常出现盲区。这次见面没有犹豫收下它,多半冲着封面推荐的奖项。从《南方周末》中国的十大好书第一名,到《亚洲周刊》全球十大中文好书第一名,又到“华语文学传媒大奖”散文家奖。如此佼佼业绩都在2005年获得。由此可以核算,徐晓文学的影响力辐射面,已经走出国门冲出亚洲面向世界。
望着文静苍凉的徐晓照片,相信她的散文成就非一日之功,肯定依赖自身的天赋和努力,绝对有别于靠“下半身”写作起家的女作者们。网络文学的盛行与冲击,找本纯正原汁的文学作品太难了。基于这些铺垫,我别无选择,况且还邪眼瞄准“一代叛逆者的心灵史”。《半生为人》的封面及装帧效果,基本无可挑剔,不过在业已成型的书体外,再套个外罩穿个马甲,似乎多此一举,显得拖拉臃肿,缺乏骨感式的女人味。
随便翻开书内任意一篇散文,颠三倒四地阅读,掐头去尾取正中,我命名为“中间开花”式阅读法。既方便快速掌握书情,尽早进入读书状态,同时更有利于总体综合评价,该出手时就出手。很快了解到鲜为我知的内幕,原来徐晓与北岛等一批文学反叛者同期为友,共同主办过先锋文学期刊《今天》,曾因“莫须有”的罪名坐过监狱。真没想到这一层,一下子提升了我对徐晓的敬重指数。我自寻阅读绝路,没有退读缓读等读的理由,从单位读到家,从家乡读到外地,积累起零散的时间,整整读了一周才读完。
阅读前的想象是戏谑的,阅读中的感觉是苦涩的,阅读后的心情是虚拟伤感的,甚至飘逸出欲评还休的思绪,严重地制约我评论到底的信念。《半生为人》的压轴作,当属篇首“永远的五月”,这是徐晓为怀念逝去的丈夫而作。缓舒的文字语言,本来无障无碍流向过去,又回归远方。作者挚切深沉悲调的缠绵排遣,不经意间破坏了文字的和谐畅通。徐晓的情感让活在世上的大男人们眷恋,假如她的丈夫上天有灵,不知要欣慰感动的哭成什么样。检查的结果,徐晓的文字没有错,我的情绪出现问题,悔不该钻进徐晓的文笔,投入而专注地兼收并蓄文字与情怀。
从外表及言行看我,几个特别要好的文友哥们,有时调侃我糟改我,说怎么看怎么不像会写字,还说我像混社会的黑粗老大。其实不然,有些时候有些方面,我比较质感脆弱,尤其见不得女人幽怨怀旧腔,不忍卒读如诉如泣的爱情生活。平心而论,徐晓的散文理性而大气,没有小女人的造作与煽情,如果不是先入为主,读者一时半时猜不出她的性别。她的记忆世界,是条荡漾人文情怀与精神光芒的溪流,可以洗涤读者灵魂的污垢。
“永远的五月”无论放在哪个大赛评比的平台,堪称经典力作,区区奖项何足挂齿。不好意思地声明,我没有勇气与定力读完,或许仅仅读到黄金分割处,便如逃兵一样跑离文章,实在不能承受悲情力伤感波的冲击。也许我身上淤积大丈夫以外的情怀,被“永远的五月”敲打曝光,今生今世再不会迈入其间。
边读边想书外事。早些年间,我读过男作家李修文的两部小说,《捆绑到天堂》和《滴泪痣》。单从语言文字层面比较,似乎徐晓略胜几筹。但是李修文演绎出的爱情悲剧,与读徐晓的感觉几乎相同,我顺手写下“背负伤感到天堂”。回到《半生为人》,倍觉缺乏定义定性的评语,徐晓的文字节奏抑扬顿错,比较会撩拨激活读者心扉。
再拿徐晓的文字与史铁生比。史铁生是徐晓十分投机百分交心的朋友,从文风上衡量,他俩接近雷同的地方较多。读史铁生需要体力意志的配合,稍微失神泄劲,就会走出文字界面,顺坡下驴地玩点轻松节目。读徐晓则轻便快当,只要别踏入感情误区,随便读者拿出各种姿势浏览。
徐晓有句名言:写作对我来说,不只是兴趣和爱好,而是一种需要,它给我生活的力量。这是徐晓散文的源动力。我终于可以为《半生为人》下评语。徐晓的散文在于她的散文有力量。散文能够写出力量,这是徐晓的动感引人独到高超之处。
向徐晓学习,将写作的爱好兴趣转化为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