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浮夸的“社交”VS被泛化的“社恐”

标签:
活在喜悦中就是要幸福 |
分类: 活@姿态 |
如果连小米都是“社恐”,那我也算吧。为了寻找证据,突然想起最近闺蜜两次请我去看他们系统投拍的杂技剧,那次还说看完剧要跟主创人员一起吃饭,还有一位河南老乡,而两次我都一口拒绝了。
我是不是“社恐”?也许是。因为我越来越喜欢一个人呆着,或者独自玩耍。只要放下工作,眼里所见、耳边所听都可以是我的玩物。这些年尤其不喜欢大聚会,即使朋友间的小聚,如果没有共同感兴趣的话题,也懒得参加。
年轻时特别爱凑热闹,很羡慕那些在任何场合都能呼风唤雨、左右逢源的人,如今他们有个名字叫“社牛”。但是随着年龄的增加以及自我悦纳的深入,如今已不再叶公好龙。“明确的爱,直接的厌恶,真诚的喜欢,站在太阳下的坦荡,大声无愧地称赞自己。”黄永玉老先生的这句话,是我目前的心态与状态。
反思那些年:“社交”是万金油,“人脉”是行走的名片
记得那年老公的大哥生病住院,我们去探望,肝癌晚期的他拖着瘦弱的身体,指着我正上大学的儿子说:“你不爱说话不行,男人要在社会上闯荡,要会社交……”我心里“呵呵”。大哥正是每天跟那帮江湖兄弟胡吃海塞,酗酒把身体搞垮了。记得有年春节我们回老家,只到家时匆匆一见,后面几天他都在应酬。说是为了工作,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我有个女友,儿子海外留学背景,在北京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孩子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在出租屋里刷刷剧、玩玩游戏,很少交朋友和社交。女友就总说儿子不阳光、不正常,怀疑有抑郁症。
有一次她带着儿子来我们家,我一看,在她嘴里有抑郁倾向的儿子,高大帅气阳光,谈吐也很好。我说这哪里有病啊?简直太健康了。女友对我的判断深表怀疑,她说:“你是外行,要让刘大夫看看。”刘大夫是我先生,精神科医生。那天,女友说再给儿子两年时间,如果还是这样颓废,就回老家去。
其实,女友的问题也是我们很多家长的问题。认为孩子如果不善交际,就在社会上迈不开步。这和我们这一代所经历的“人情社会”的后遗症。彼时,熟人是一种资源,没有人脉则寸步难行,不会社交等于无能。可是,如今早已进入智能化、云社交的时代。
实话说,有段时间我也说过儿子“沟通”有问题,他则义正辞严反驳我道:“我没问题。”后来我发现他在网上给人讲课,头头是道,找工作也是一路顺畅,这才想到:也许是自己落伍了。
我步入社会时,正值改革开放的20世纪80年代末,那时“社交”是万金油、“人脉”是行走的名片。所以我年轻时一度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最大弱项是不会搞关系。
其实,反思那些年,正是自己不会搞关系,所以大部分时间致力于自己喜欢的事情。而随着自己日渐成熟,蓦然回首你发现:那些小伎俩终将成不了大气候。因为“打铁还需自身硬”。
显然,如今社交已不是孩子们的必修课,升级版本的“社交”是反求诸己——做更好的自己。执于一而万事毕。
一面是“社恐”泛滥,一面是“搭子社交”流行
今年春节假期,我们一家三口去南京,老公的大学同学在朋友圈发现他的行踪,非要请吃饭,我儿子坚决不去。其实,我打心眼里也不想去,但是碍于情面还是去了。坐在豪华餐桌前,望着将近20来号陌生面孔,我就后悔了。
我倒是很为孩子们高兴,他们在“做自己”这件事上更清醒也更勇敢。我总觉得年轻人“社恐”与我们那些年过度强调社交与人脉的作用有关。
华东政法大学杜素娟教授认为,被泛化的“社恐”,其实是年轻人的一种防御与抵抗。大部分人可能只是内向、不合群,就把自己归类为“社恐”,这就成为一个现象,“社恐”被泛化使用了,它的外延被无限扩大了。
就像“躺平”是对“卷”的防御,“社恐”是对“过度社交”的抵抗。当“社交无力”和“社交疲惫”成为通病,年轻人最终都将外显为一个“社恐”的模样。
其实据我观察,儿子的社交圈少而精。有中学、大学、研究生的同学圈子,有踢球球友的圈子,有同事圈子,好像没有刻意去迎合某些圈子,一切都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样子。
也许说圈子都落伍了,最流行的说法是“搭子”。“饭搭子”“旅游搭子”“考研搭子”“演唱会搭子”“游戏搭子”“运动搭子”“摄影搭子”……各式各样的“搭子”关系走入人们的视野,并在年轻群体中日渐流行。对很多年轻人来说,这是一种新型的社交关系,主打“垂直领域”与“精准陪伴”。
如果说,消灭孤独是关于社交的最初愿景,那么找到同类、共同追梦则是当下年轻人的社交最高级形式。
其实,每个人性格不同,对于社交的需求、处理方式也不尽相同。那种“社交人脉”独行天下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愿我们不畏浮云遮望眼,无论“独乐乐”还是“众乐乐”,俱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