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因为雨后的清凉,便起得迟了一些。十点多钟,往电脑前一坐,构思了两天的一个小说的片段在脑子里直翻腾,便在键盘上噼哩叭啦地敲了起来。短篇小说《歌魂》的开头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关于民间老艺人的生活像一幅幅画浮出来,却总是链接不拢。还是艰难地进行着,直到下午五点多也只敲了不到三千字。不得不放弃,坐在电脑前发呆。
七点多钟,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约着去红星小区茗香楼喝茶。去了,才知道是几个在论坛上发文章的笔友要商量进一步搞好论坛的事。这个由古丈这样一个山区小县的几个年轻人办起来的“西部陶金论坛”,有很多搞文艺的高手在其中活跃。论坛负责人说,现在怀化、湘西两个地区有几个县的文联都想进来弄一个自己的板块。我们一边喝着功夫茶,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定下一些事情,其中包括一个专门介绍民族民间文化的版块。这期间,我老是走神,时不时就有民间老艺人的小故事窜进脑子里来。
走出茶楼,这一条湘西最大的石板街上已是行人稀少,也许是飘着细雨的缘故。那一扇扇小窗大多熄了灯,仿佛有各色的梦在游弋。
顶着小雨,披着一身夏日的凉爽回到家,坐在电脑前一连抽了好几支烟,还是理不清思绪。只好抱了一本书,躺在床上看。平时,还看不下一页就睡香了。今夜,却总是无法入眠,也许是刚才的茶喝多了。便关了灯,在黑暗中睁一双眼睛。没多久,民间老艺人们又活生生地向我走来了,一个接着一个好像就在眼前晃。晃着晃着,我的思绪一下子清晰起来。看了看时间,已是凌晨三点多了,还是一骨碌爬起来,打开电脑,噼哩叭啦地继续敲击键盘。
当一个七千多字的小说打完最后一个字时,已是清晨六点二十五了。窗外,已是万物明朗,院子里有鸟从这一棵树蹦到那一棵树叽叽喳喳地鸣叫。回过头来,再理了一篇自己的小说,却没有想像中的满意,但又看不出究竟不对在哪里,只好失落地放弃。
这时候,又想起民间老艺人的艰难。正是有了一大批只求耕耘不问收获的民间艺人们在民族文化的长河中穿行,我们的民族才会拥有五彩缤纷,厚重灿烂,生生不息的文化。但是,随着社会的发展和现实的改变,作为最主要传载体的他们大多生活在缺少关心和关注的环境下;尤其是一些怀有与现实不太相符的绝技老艺人,往往连生活都陷入了困境。如果我们还不去关心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任其自生自灭,那么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这些老人,而是失去一大堆凝聚了无数先民心血与智慧的文化结晶。
我想,在日渐重视民族民间文化保护的今天,我们包括政府在内的整个社会能不能都伸出手来,献出哪怕是一点点爱心,来营造一个能够让老艺人们安心传承民族民间文化的良好氛围呢?
清晨七点,我带着这一腔的希望扑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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