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千把尖刀,
像万条钢鞭。
在脸上猛抽,
把全身扎穿。
风卷雪浪吞大地,
白茫茫一片都不见。
好家伙!
要把天掀翻。
汽笛一声顶风去,
机车隆隆饮严寒。
一身雪,一脸水,
冰天雪地胸怀暖。
借凛冽的北风抒豪情,
用漫天的风雪送笑谈。
我们劳动的汗水,
正孕育着金色的春天。
今年多灾情,
恰好来锻炼。
十年九不遇,
巧逢磨刀尖。
要问我们的艰辛,
且看一夜骤起的雪山。
要问我们的胜利,
喜看金豆喷香万里远。
一九七三年十一月二十日
【后记】东北农场的秋天很短,秋收的谷物量很大,收获的玉米等作物往往只能先把它们堆积在地里。待到全部庄稼受割完以后,再组织人力和收割机下地脱谷。这时冬天已来临,大雪铺地,气温极低。在地里脱谷,是用人力把玉米棒放入机器操作,工作量很大,浑身冒汗,气温又冷,棉衣一会儿就冻得硬梆梆了。如果碰上暴风雪,那简直是一场灾难。有一年我开拖拉机和同事们下地脱谷,正遇上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烟泡”。正如我诗中写的那样“像千把尖刀,像万条钢鞭。在脸上猛抽,把全身扎穿。风卷雪浪吞大地,白茫茫一片都不见。好家伙!要把天掀翻。”我们赶快开车往回跑,不料风雪中道路难辨,拖拉机掉下路沟,满车的人和粮食全部翻入大雪中。我们只能弃车而返。一路风雪,一路踉跄,不少女同事都哭了。可当年我豪气冲天,作诗曰:“今年多灾情,恰好来锻炼。十年旧不遇,巧逢磨刀尖。要问我们的艰辛,且看一夜骤起的雪山。要问我们的胜利,喜看金豆喷香万里远。”七十年代初的知青精神境界大多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