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油画欣赏】弗鲁贝尔:《坐着的天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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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说魔鬼。
当然,不是说咱们中国的“年”,虽说那是一个魔鬼,但我们从来没有在画里看到过它,只从传说里知道有这么个不祥的东西。现在都初五了,那个不祥的“年”早被我们用炮仗吓跑了,要作祟也只有明年了,这一年我们可以高枕无忧。
我要说的是那个洋鬼子,我在绘画中看到过的魔鬼,一个漂亮而忧郁的魔鬼——在弗鲁贝尔的油画中。
早在文革前的1963年,我在苏联版的《苏联妇女》画报上便看到这幅画,十七岁的我当时就被它宝石般的色彩及造型所震撼。记得画报上大概是这么介绍弗鲁贝尔画笔下所描绘的眼睛——所有的眼睛描绘得跟画家妻子的眼睛是一样的,都是闪烁着光芒而忧郁的,甚至魔鬼的眼睛也这么描绘。
摘自奚静之《远方的白桦林——俄罗斯美术论集》
摘自康·帕乌斯托夫斯基《一生的故事》:
虽然底片上的影像已经显露出来了,但还是很难辨别出弗鲁别利背后那张画上有什么东西。我只知道,这是《魔鬼》。
我第一次看到这幅画,时间要迟得多,那是一九一一年冬天在特列嘉柯夫美术馆里。
由于严寒,莫斯科笼罩在轻烟薄雾之中。从小饭店膨胀起来的门缝里冲出一团团蒸汽。在令人感到舒适的莫斯科的冰雪之中,在挂着霜花的林荫大道之间,在结了一层冰的窗户和微微发绿的煤气路灯的灯光之间,弗鲁别利的这幅画犹如一颗蓝色的钻石,犹如在高加索银光闪闪的峰顶找到的珍宝,放射出异彩。在美术馆的大厅里,这幅画仿佛散发出一股美的寒气,让人感觉到人类悲哀的伟大。
我久久伫立在《魔鬼》前。我第一次懂得了,观看这样的画不仅能得到视觉上的高度享受,而且能从思想深处唤起一个人以前从未有过的一些想法。
我想起了莱蒙托夫。我想象他怎样走进特列嘉柯夫美术馆,马刺小心翼翼地不时发出轻微的响声。他进来时,在楼下前厅里敏捷地把灰色的军大衣扔到看门人的手里,然后长时间站在《魔鬼》前,用忧郁的眼睛仔细观看这幅作品。
这是他关于自己写下的这样几句痛苦的话:“恰似夜间的流星之火,世界上不需要我。”但,天哪,他大错而特错了!世界是多么需要这转瞬即逝的流星之火啊!因为人不仅仅是靠面包活着。
他认为自己是大地的俘虏。他在沙漠中浪费了自己心灵的热。但在这以后,沙漠里开遍了鲜花,充满了他的诗的力量、他的愤怒和悲哀,以及他对幸福的理解。要知道,这是他在羞怯地承认:“银白色的铃兰从那丛林下向我殷勤地频频点头。”谁知道呢,也许在洒上恶魔鲜血的山巅,在砭人肌肤的、凛冽的寒冷空气里,已经充满这丛林中亲切的小花的芳香,虽说这芳香是十分淡薄、十分遥远的。而他,莱蒙托夫,也和这个被打倒的恶魔一样,——只不过是一个孩子,没能从生活中得到他渴望得到的一切:自由、正义和爱。
(——康·帕乌斯托夫斯基《一生的故事》第一部“遥远的岁月·小红灯”)
···········································摘自博友的资料
《坐着的天魔》简介:
弗鲁贝尔1889年底移居莫斯科,结识了实业家阿勃拉姆采沃庄园主马蒙托夫。马蒙托夫为纪念俄国诗人莱蒙托夫逝世50周年而出版他的诗集,请弗鲁贝尔作插图。
《坐着的天魔》是莱蒙托夫的散文诗《天魔》的插图。莱蒙托夫15岁时开始写这首恶魔长诗,直到去世才完成。《天魔》是写天使反抗上帝的神话故事:因天使刚愎自用,不受上帝宠信而被贬黜为魔鬼。魔鬼仰慕人间的幸福与爱情,但他对人间的一切已不可及。他愤懑之余,诱劝人们抗拒上帝,揭露它的伪善,终使自己成了天国的仇敌。画家依据诗人的诗意,形象地塑造了这位对天上人间充满疑虑痛苦的恶魔。他神情阴郁,虽全身充满力量,但他成了不为世间和天国所容的双重孤独者,处在无限的寂寞之中。这个形象具有深刻的思想深度和形象的力量,是对专制权力的反抗和对自由渴望的象征。这幅画以斑斓杂陈的色块组合造型,可能受镶嵌画法影响,而那些盛开的鲜花又象征画家所赋予的信念。这幅画展出时引起画坛的广泛关注,褒贬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