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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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打开的,是友人刚刚送与我的其新译著《心灵的慰藉——一部非同寻常的地域与家族史》。这部由三联书店出版、译自美国自然文学作家和诗人特丽·坦皮斯特·威廉斯的作品,被誉为美国自然文学的“经典之作”。它以独特的文体、感人的故事和动人的语言,讲述的是在现代社会中,当人类面对诸多不确定因素的转折中,该如何从自然中寻求慰藉,获取启示,汲取力量,进而获得精神的升华。
译者细腻准确地再现了原著所描述的一个家族母女三代的患病感受,并将这种感受置身于家乡大盐湖的鸟类也正面临灭顶之灾的大环境中。湖、鸟、人作为不可分离的整体,成为这部书的主角。大自然与人自身的沧桑变幻,使看似漫长的时空化为短暂的一瞬。译者在扉页上为我摘录下书中的一句话:那些我们熟悉并时常回顾的风景,成为抚慰我们心灵的地方。
在书的正文前,作者引用了美国诗人玛丽·奥利佛的诗《雁群》。诗中写道:
此时,太阳及其璀璨的阳光,正越过风景如画的大地,
越过原野和丛林,
越过山脉和河流。
此时,高高飞翔于碧空的雁群,又在匆匆地赶着回家的路程。
无论你是何人,不管你有多么孤寂,
世界展现于你的面前,给予你丰富的想象力。
它像雁群那样向你呼唤,声声尖利感人——
那叫声反反复复地提醒你,
你是家中的一员。
人其实也和这雁群一样,一生中必然要飞过许多地方。生命由出发到抵达的过程,同样也是一个回家的过程。有些地方成为你衷爱和回味的风景,并非它的美丽,而是因为你情感的融入;有些时候你无意间成为别人的风景,也非你的出色,而只是你身心的投入。但无论是融入还是投入,首先是要我们每个人都能意识到:作为共同飞在回家路上的雁群的一员,自己的心灵在任何时候都要留存一窗风景。如同心灵有家的人可以四海为家一样,心灵留存风景的人才可以满眼皆是风景,到处都有抚慰我们岁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