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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国真 为一个时代画上了句号

(2015-04-27 00:4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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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国真

诗歌

    汪国真,这个名字刻在了很多人的心灵深处。

    汪国真的离去,对我而言,谈不上伤心,终究和他没有任何交往,但是却让我突然发现,多年来我已经再没听到过他的名字,也很少想起他。如今听说他离去的消息,突然意识到,这个名字原来也是深深刻自己的内心,怕是一生都不可能忘记。

    汪国真的诗,大约是在20世纪90年代,突然像病毒瞬间爆发一样,影响到全国。那个时候,身边的人都喜欢读他的诗。

    我生长在农村,对于诗歌,除了课本里学到的一点以外,基本没什么概念。第一次读到他的那句“我不去想是否能够成功,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内心说不出的激情澎湃,一种为了未来人生勇往直前的勇猛,激荡着纯真的内心。就把这句话诗,写在纸上,放在笔盒的翻盖内,遮挡着乘法口诀,时时让自己看到。每每遇到困难,都会拿出这句诗激励自己,以至于,经典名言“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在这句诗前都显得是那么逊色。

    那个时候,人们精神生活比较匮乏,娱乐项目少之又少。尤其对于我们这群生长在贫穷乡村的孩子来说,更是没有任何精神食粮可言:没有美术、音乐课,没有篮球、足球可玩,没有电视看,也基本没有课外读物。在那种环境下,又是内心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的年龄,突然读到这样的的诗句,内容简单易懂,诗风清新自然,有种初恋触电般打动人心。于是就不惜一切代价去借来他的诗选,一首首认真抄写下来,再去背诵。那时候抄写的认真虔诚度,不亚于信徒抄写经书。每个人都会很认真地买一本塑料皮笔记本,每页纸排好版,仔细认真抄写,一旦出错,即便错一个字,也要重新换一个本子,再认真抄写。有时候,还会在诗旁,比照着画一些简单的画,比如垂柳、远山、河流、花草之类。这样的本子想情书般珍贵一直保存着,记得直到工作多年,在整理书籍看到时,依然那么温馨、感动。

    汪国真的诗,很大程度上,成了儿时的精神食粮,青春萌动时会读,奋发图强时会读,困难重重时也会读,确切说很多是背诵。

    儿时很向往村前那条路究竟通向多远的远方,遥远的地方是哪里?又有着什么?强烈的好奇心,促使我在某个下午,骑着一辆破自行车,顺着路一只奔向远方。先是土路,后是石子路,再是柏油路,越走越远。天逐渐黑下来,空中飘起零星小雨,自己有些茫然,就开始背诵汪国真的诗句激励自己,一边背,一边冒着寒风和冷雨继续艰难前行。由于没有一个明确目标,究竟去哪里,最终折返回家,回到家已经是半夜。可见其诗对自己的影响。

    恐怕很难想象,再有哪位诗人的诗,能像汪国真的诗一样,能如此广泛并深刻地影响国民,它是一个时代的烙印。汪国真的离去,也为一个时代画上了句号。

    后来没多久,汪国真的诗就出现了争议,社会上反对否定的声音接踵而至。否定的主要原因,是说他的诗不叫诗,就是大白话换行后,有诗的外形无诗的内涵,空洞乏味如白开水。也有人担心,受他的诗影响如此之大,会毁掉一代人。那时候自己还处于懵懂时期,没有任何阅历和鉴别能力,看到这样的报道之后,也就信以为真,觉得那些人说的头头是道,也就不再去读他的诗。可是,总还是时不时地会想起他的诗句,不由得会背出声来。背完之后又会警醒自己,怎么能学这种不好的东西,一定要去读唐诗宋词,或者深奥的有着深刻含义的诗。

    现在看来当时的做法如此幼稚。现在自己懂得了,任何一种文学作品的存在,都有它存在道理和意义,可是那时候不同。我们接受的理念,喜欢把事情往深奥说,诗歌同样如此。对于一首诗,如果不看背景介绍,就很难了解它的含义,这首诗就是好诗。再或者,要么指桑骂槐般针砭社会不良现象,要么利用比喻表达深情厚谊,总之如果过于直白表达意思,就不是好诗。这和当时所受教育有很大关系,现实时,无论如何谁也无法阻挡人们内心对汪国真的诗的喜欢。

    其实,对于很多事情,喜欢就是喜欢,没必要一定要有什么意义或含义,这在后来的一件事中给了我一个深刻教训。

    多年前去大连采访,在一个海边公园,他们给我介绍整个公园的建设情况。当走到一片草坪时,草坪里有一只一人高的鞋的雕塑。我就好奇地问工作人员,为啥就一只鞋?有什么故事或含义吗?当时其中一位工作人员先是告诉我,就这一只,没有任何故事和意义。他看我好奇的样子,就反问我,就是一雕塑而已,为什么一定要有意义呢?只要放这里,大家看着喜欢就可以了。这句话对我影响特别大,多年过去了一直深深印在心里。是啊,为什么要有含义呢?!

    反观汪国真的诗亦如此,深不深奥、有没有含义真的没那么重要,只要大家喜欢足以。

    好比歌曲,以前一直听惯了美声唱法所谓大气厚重的歌曲,突然听到费翔的《冬天里的一把火》,人们热血澎湃,大街小巷都在播放,即便有人反对这首歌所谓的发声不对啊、五腔共鸣没有啊等等之类,但是阻止不了大家不由得去学、去唱。同样像《信天游》,好像是李娜唱的吧,“大雁听过我的歌,小河亲过我的脸,山丹丹花开花又落,一遍又一遍”那些歌词和曲调,就连傻子都很容易学会,是那么深入人心。汪国真的诗也同样道理,总之喜欢就好。

    但是汪国真的去世,却让我自己有些震惊,很大一个原因是,我原来已经多年不读诗了,我身边很多人也多年不读诗了,更不要说写诗。

    说不好这是否和我的职业多少有点关系。我是电视台的媒体人,电视是快餐文化,开始做新闻,后来做演播室等,现在很多时间在做纪录片。有人说一个国家不能没有纪录片,“一个国家没有纪录片,就好像一个家庭没有相册”。结合这句话,我到觉得,“一个人内心不能没有诗,否则就好像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因为我觉得诗对人内心的影响,是任何文学作品所无法比拟的,它既可以让人内心充满无限深情,也可以让人内心大义凛然。比如当我们读到美好诗句的时候,内心会变得温柔、善良,眼里看到的是温馨、美好。

    前两年去宁夏和甘肃拍片子,在银川遇到一位回族女诗人查文瑾,她把个人诗集《纯棉》送我,开始我觉得那只是一本诗集而已。但是接下来的聊天我得知,她是一位会计,写诗纯属爱好,而且一直坚持用诗在写博客,多年未间断。晚饭一时兴起,我和当地一位作家、诗人和记者,随意翻开她的诗集,有情有感地大声朗诵了起来。那一刻的陶醉,胜过所有文学作品,也是那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经常读读诗来陶冶一下情    操。

    诗,是有灵魂的,无论古代诗、现代诗、打油诗,或者蹩脚的诗,只要喜欢,不要管别人怎么说,就尽情去欣赏吧。

    在当下网络如此发达、各种信息爆屏的时候,不妨关闭电脑、放下手机,倒一杯清茶,细细品味一首首优美诗句,根据其意境,内心描绘出一幅幅自己的画意,让浮躁的心平和下来,何尝不是一种境界。

    简单一文,权当对汪国真先生的悼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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