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段子特别多,因为这个城市笑话特别多。很多事,如果你不把它当笑话看,就会怀疑自己是卡夫卡,不知道是自己有病,还是这个世界变态。长期固守这片沙漠的人们,既不会否认自己的低俗,也不会贬低京都的和谐,那不过是个段子。最有意思的段子是北京的两个地标性建筑,一个是扬了国威的鸟巢,一年维护费用7000万,矗在那里用不得拆不得,好一个尴尬。另一个好一点,就是央视的新大楼,大楼的设计很好,意象是一位丝袜女跪在东三环边上,后边一根粗大的建筑插进来。现在还没搞明白哪位突然长了骨气,一怒把男人给烧了。怒气消了还得给哥哥做美容,那么糊焦糊焦的也不好看。
有了段子的生活变得特别美好,特别是这些岌岌求生的屁民,在段子下变得非常道。有些话,憋在心里难免变成个阴险的人,说出来又显得太愤青不务实,只有转个格式变成段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大家高兴高兴,明天才有力气继续晒网捕鱼。感谢上帝让我生在穷人家,生活才变得这么有意思。
认识的朋友中家中资产过亿的,都活得百无聊赖的。不过这事也不是绝对的,并非家里存款到了多少数额就一定活不下去了。穷富都是相对的,老百姓中也有家中小康就活得不耐烦的,想横着躺就横着躺,想竖着躺就竖着躺,脑袋边就是馒头,想沾白糖就沾白糖,想沾红糖就沾红糖。每天早上若是不抽自己几个嘴巴,就觉得这一天过得没味道。人生就像玩一次游戏,按一个规则获取更高分,当你找到一个作弊器,可以不按规则就积累无数分的时候,你也离离开这个游戏不远了。高中用486玩《红警》和《仙剑》时,我就用作弊器给自己加无数钱和等级,结果我到现在还对电脑游戏提不起兴趣来。在我的意识里,每一款电子游戏的尽头不过是一个作弊软件。
世俗社会给予每个人可衡量的指标并不多,每个人的游戏时间也有限。有些人觉得中国就像搜狐开发的《天龙八步》,视觉效果奇烂无比,游戏规则也不公平,身边还有好多人在用作弊器。于是他们就跑在高楼大厦的美国去了,据说那里规则平衡,对作弊的管理也严格,就像《魔兽世界》。无论游戏体验怎样好,当你下线之后,一样会感到疲惫和空虚。无论怎样的游戏都改变不了你的心。
人们都说现在的女人世俗,一定要房子车子票子。我却从不觉得,女人不象男人那样幼稚虚伪。在男权社会里,她们一直习惯隐忍,没有多少必要拿那些东西糊弄自己。而我也确实没遇到过那样的女人,我只遇到过说送你房子车子和我在一起好不好?那时我都会笑:如果我真这样没意思,你还愿和我在一起?
女人是一种更成熟更关注自我和内心的动物,如果有她们所爱的人,让她们感受到生活的幸福和内心的平静,让这种浪漫持续下去,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足够了。反倒往往是男人坚持不下去了,推翻了平静。更多的情况是,男人们并不理解这一点。大多男人是不能给予女人幸福的,而女人的可悲之处就在于,把自己毕生的幸福寄托在两个人身上。这种事情的难度系数相当大,即使你能保证自己,也保证不了对方。所以大多女人不幸福。
说人“物质”极不准确,没人能绝对的“物质”。什么是“物质”?物质是穿暖好吃。至于穿得好不好看,是不是名牌,那都是精神层面的东西。好看是审美,名牌是虚荣,还不是精神?女人们过得很辛苦,当她们不幸福的时候,当她们意识到自己永远不可能幸福的时候,就开始假装,假装自己很幸福,就开始希望别人觉得自己很幸福——“被幸福”。被幸福就是自己心里知道自己的失落已经无可奈何而期望别人认为自己是幸福的。这时候女人才开始追求貂裘名车——看我看一眼吧,莫让红颜守空枕。其实下半句是青春无悔不死,永远的爱人。不过,下半句吞回去了。
我有个同事每天上班挎着她的香奈儿和LV包,每次看到别人有同样的包,就摆上去比一比。我说儒家讲什么身份的人什么穿戴,并非压迫谁,而只是想让人活得更好。你背这样的包只能让人有两种想像:第一,包是假货;第二,包是真的,你是二奶。你想要哪个结论?
她和随后一个给我理发的女人告诉我:人活着,总得图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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