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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教堂的文明

(2008-03-28 11:09:01)
标签:

信仰

教堂

文明

杂谈

[题记]

若雄先生:

    偶然看到您blog一篇《人生真的有意义吗?》,很有趣。我昨天刚见过您,这就更显得有趣了。发一篇有同感的东西给您,希望您也能像我读您的blog一样读完它并且感到有趣。

    以上摘自一位博友写给我的一封信。虽不是基督徒,但她对神的想往,对福音的追求令人感动,优美的文字间透出了那灵魂的高贵。征得作者同意后,在这里引用,与诸位一同分享。

   

    在英国坐火车,每驶近一个城市,你最先看到的必是高耸的教堂塔尖,那一般都是这城市最古老最主要的教堂。城市和民居环绕着大教堂涟漪状蔓延开来,大街小巷又遍布着不同教派,不同信众,不同风格大大小小的教堂。大城的伦敦、爱丁堡,小城的剑桥、巴斯,我所见到的无一例外。广袤的乡村和沿途的小镇,教堂更是数不胜数,它们形状不一,色彩各异,但都是周边建筑群中最醒目,最坚实,最高大的。基督教是英国的国教,全英国大约有54万座教堂,人们从出生到逝去,从身体到心灵都由上帝一手管理了。

    在剑桥,一路上光是给那些美伦美唤的教堂拍照都让人手忙脚乱,刚拍到一张以为是最美的,一转身却发现了更美的。礼拜日是名副其实的,平日关闭的教堂大门为所有的信众洞开,有些也欢迎旅游者进来坐一坐,但拍照是不被允许的。每一座教堂都被保护得很好,三一教堂的警示牌上写着这样的话:“这是石头、玻璃和木材的完美结合,在这华丽的三位一体面前,所有的批评都会缄默。如果它被毁坏,任何富豪,任何政府都不可能取代。”(It triumphs through three mediums: stone, glass, wood, and in the presence of that sumptuous trinity criticism is often dumb? if it perished, no millionaire and no government could replace it.)

    每当经过一个教堂,尤其是那些特别古朴的,我都很想能走进去,亲眼看一看布道和弥撒,亲耳听一听祈祷和唱诗,亲身感受一下“有教堂的文明”。但是每一次又都由于羞于向同行者提出而作罢。我年轻时对佛庙道观一类的建筑相当排斥,从心理到生理都甚感压抑,越是香火旺盛的越是压抑得厉害。以后随着岁数的增长,心理容量大了,慢慢懂得了包容的乐趣,懂得了尊重自己不能理解的事物,这才能从美学的角度接受和欣赏它们。然而我对基督和天主教堂却从未有过排斥和压抑的感觉。曾在香港湾仔的浸会教堂替晴参加过一次弥撒,深受感动。读“基督的一生”,“特雷沙嬷嬷”,重看电影“宾虚”,给病中的晴诵读圣经感人至深的章节,时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被吸引被感召的感觉。有一篇经济学家的文章叫“有教堂的市场经济和无教堂的市场经济”。文中说到中美两国的差异,作者认为不在财富的悬殊,不在科技的优劣,甚至也不在法律,政治的对错,这些差异都正在或将要被缓慢地缩小。中美间最大的差异是:教堂。只有在这个方面,两国间不是多和少的差异,而几乎是有和无的差异。教堂,而且只有教堂,才是凝聚美国国民的最核心的东西。作为美国人的源头,英国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教堂是什么?基督教又是什么?以我对其最浅显的认知,我以为它是坚守人性底线的“人类足球场”巡边员,是道德——这块危险的“悬崖边麦田”的守望者,是独行的灵魂可以暂时停靠的驿站,是可以缓释心伤之痛的妙药。如今我们的国人是真正的“大无畏”了,不怕神,不怕鬼,不怕末日审判,当然更不怕天堂地狱。我们什么都不怕了,就除了一件事:死亡。人人都以为或假装以为死亡是别人家的事,与自己无关。当死神以最措不及防的方式劈面而来时,我们立刻陷入极度的昏乱与迷茫。三千弱水中我们无助地沉浮,拼了命地抓挠,前无粮草后有追兵,慌不择路,饥不择食,惶惶地自责,忙忙地忏悔,悲苦到麻木。只有这时我们才恨恨地明白了灵魂是多么的孤独。基督教则认为活着不是奖励,疾病不是惩罚,死亡也不是罪孽。每个人都是向死而生的,生命只是永恒中微不足道的一瞬。你看剑桥那些小小的墓地多么安详,它们就紧紧地挨着同样小小安详的教堂,也就是挨着亲人挨着家,生者和逝者之间没有禁忌没有疏离,教堂凝聚了国家、民族和家庭,为人民打造了精神的家园。西方人对死亡的恐惧要比我们轻得多,教堂的存在是唯一的原因。基督教要人们去追求灵魂的高贵,这有什么不对吗?剑桥不就是在对灵魂高贵的追求中产生的人类精神财富吗?

    今天的我们,有偶像却没有信仰,有香客却没有信徒,有供奉却没有感激,有庙宇却没有敬畏。所以我们出得了人才却出不了大师,出得了成就却出不了思想,出得了富人却出不了慈善家,出得了领导却出不了领袖。我们的卫星也能上天,经济也能飞腾,人民也能小康,甚至民主也能推进,可是我们出不了剑桥,因为我们没有教堂。

    出不了剑桥!多么遗憾,多么悲哀,这原是中华民族曾经能够办到的事情。

    几天后我终于在爱丁堡附近走进了一座美到无法言说的教堂——敦克尔大教堂(Dunkeld Cathedral)。这座1400年前的“大教堂”,其实大半已是废墟,是毁于战乱还是天灾无从知晓。1400百年来人们精心保护却并没有修复它,就让它以这样惊人的残缺美存在着。只有小小一部分被作为礼拜堂修复为原状了,因而它给我的印象是个“小教堂”。教堂紧挨一条幽邃的河,河面比剑河宽一些,河水神秘地呈现着原应是“潭”水的黑宝石般的光泽,波澜不起,静水深流。连天的芳草从河坡漫向青灰色的断壁残垣,再漫向悠远的更青处,幽灵般的废墟隐没在高大挺拔的水杉林深处,影影绰绰,美得令人窒息。

    一位满头华发的老妇人,看上去至少有80岁了,背已微微有些驼,仍优雅地身着碎花长裙,佩着漂亮的水晶珠链。颤巍巍地站在礼拜堂门口,微笑着邀请游客进去参观,并把介绍教堂的小册子发给人们。我问她可不可以拍照,她竟也笑着答应了。没有募款箱,没有收钱人,只有无边的安详无边的美。拍完照,我在教堂的长椅上坐下,将前额低垂在面前厚厚的圣经上,毫无防备地,一个巨大的呜咽突然就从心底涌向喉头。我想晴,但愿她能重生在这样的国度里,单是这美,这安详已足够安抚她易受惊吓的灵魂。

    在剑桥的教堂前,在伦敦的街边上,在爱丁堡的花园里,还有在这座教堂废墟旁芳草连天的漫坡上,我又发现了一种小善中含大慈悲的物事。这是一种木制的长椅,有的崭新,有的已经陈旧,但都很结实,看来是有人在经年累月地维护,供走累了的人们坐下歇息。它们的靠背上以统一的尺寸钉着一只铜牌,镌刻着······IN MEMORY OF(纪念)······,都是人们为怀念自己逝去的亲人而作为纪念品奉献给活着的众生的。——读过去令人唏嘘又很感动。尤其是其中一个为纪念一个9岁孩子的长椅——“纪念 约瑟芬·麦克凯尔 1953-1962”,寥寥几个字道尽了父母当年那无尽的痛。这个和我同一年出生的男孩,愿他在天之灵安息。

    我非常非常想为晴也捐献一条这样的长椅,上刻“纪念 ***(隐去) 1955-2005”。但是诺大一个中国,我却把它放在哪里呢?我又怎样去承受那些不解的白眼呢?在我也许蒙昧的眼中和心中,有教堂的文明和没有教堂的文明就是这样天壤地别地差异着,就像约瑟芬们这明亮的长椅和祥林嫂们那晦暗的门槛一样,几乎是无法相比的物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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