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冬天,似乎与往年有些不同。朋友和家人都在电话的那头,我在电话这头,感受着世界正被喧闹分割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有一种感觉叫做痛,我曾经嘲笑过它,它正在吞噬着我;还有一种感觉叫做麻木,我曾经鄙视过它,可现在正在将它找寻。
我想离开,可不够勇气,记得自己曾经写过“我是软弱的可是谁又能够坚强”;这样的性格,注定我活得很尴尬。Nirvana是我听音乐以来所认识的唯一的传奇英雄,不是因为主唱的自杀,而是因为遗书里的那句“我不想欺骗所有的人,假装我对音乐还很有兴趣”,还有比这更真诚更彻底的么?不是崇敬自杀,而是崇敬真诚,在今天,还有什么能比一颗真诚的心更奢侈的呢?
从小一路走来,都在伤害别人,记得诗人但丁的《神曲》里对有一层地狱的描述是那里铺满了滚烫的尖若利刃的石子,一群灵魂正在那里赤脚痛苦地行走着,但丁问向导维吉尔这些都是什么人,向导回答说,这些都是生前喜欢恶意中伤别人的人,而那些石子就是他们所说的那些中伤别人的话。我有意无意地伤害过了很多人,有不认识的,也有认识的,更多的是朋友和家人,我要说:“对不起”。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伤害,是不能被修复的。
希望,希望明年可以找到,别了,所有被我伤害过的人;别了,让我崩溃的冬天;别了,让我难忘的2006年。
熊汝霖
2006/1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