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行记(六):情侠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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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天山是终年负雪的。
也一直觉得天山洋溢着豪侠之气,因为梁羽生笔下的魔女,因为金庸书中的童姥。
我还惦念着神秘雪域的雪莲花。
天山为界,分为南北疆。北疆有美丽的草原,南疆有壮丽的戈壁。只是这个时节里,北疆太冷,南疆还不敢随意动弹。天山天池距乌鲁木齐大约1个多小时路程,烈日当头,当下融化了我一半臆想雪景的心。
然而,直到天池露出明镜般的微笑,我才发现:
雪域,在远方,可望而难及。
有一种情愫始终在远方,每靠近一分,也会远一分,却也正是这种空间的距离感维持了这种情愫,不被轻易地破碎。
天池为群山环抱,四周绿意葱葱。相传这是王母娘娘宴请蟠桃会的瑶池,怕就是这高山静雪融化的天池水酿就的那琼浆玉液。倘若秋冬季节,一场雪如期而至,在这披上银装的琉璃世界里,酒不醉人人自醉。
高山多松,直立挺拔,像极了王母娘娘的卫士们,守卫着一方净土。
飞龙潭,遒劲有力的只是那墙壁上的字。
山路中有许多这样的小花,蝴蝶翩翩,为谁甜?
我一路并不抱希望能窥见雪莲,更不奢望一睹优昙婆罗花。
花开莲见,花落莲成。
雪域的生物天然具有一种灵性,对尘俗人世哪怕一丝一毫的杂念也会敏感。当然,这是我矫情的臆测。
山中流水如此湍急,在宣泄着旺盛的精力。这一流,也冲走了我的墨镜。眼看着落在水中,瞬间不见了踪影。或许在流水的尽头回顾着一路的景色,也或许在途中被拦下絮絮家常。通常武侠作品,落入悬崖总会被一棵壮硕的枯树枝搭救,或者悬崖之下,另有深潭。
展翅吧,天山雄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