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之美映衬人性之丑

——读纳塔斯·安吉尔《野兽之美》

这个黄金周，许多的国人在九寨沟骂骂咧咧地要退票、许多的国人在天安门升旗仪式后抛弃数吨垃圾、有李姓人家五口人在青岛景区被导游打伤三口……当许多的人在愤懑、怨恨、恶骂中度假时，我宅在家中，面对纳塔斯·安吉尔释放出的一头头野兽，感受到它们是如此的可爱和美好。

纳塔斯·安吉尔的《野兽之美》是我于1997年底购买的，一直静静地躺在我的书架上，我寻思我为何在时隔15年之后才打开它？很有可能如第一段所述，人类已让我感到陌生和恐惧，而纳塔斯·安吉尔笔下的野兽们能让我的心灵得以平静，并感到愉悦。

在人们的印象中，野兽是可怕的，狰狞的，它们是人类的敌人。人类之所以自诩为灵长类动物，就因为自身与野兽们有着本质的区别，人类有思想，有情感，有创造性劳动，而野兽们只有杀戮和血腥。所以，人类一直在征服野兽，或将其禁闭于动物园的铁笼里，或将其烹为食品吃掉——我们对于野兽的认识，更多的来自于文学作品，作家们生动地描绘出野兽们的血盆大口，告诉我们狐狸是如何的狡猾、狼会扮成外婆骗开你的家门……野兽们一直被人类嘲笑、厌恶，甚至遗忘，即使一些电视媒体在不厌其烦地制作动物类节目，但更多地是从生物学的角度审视野兽们的繁衍与生存。

而纳塔斯·安吉尔告诉我们，那些飞翔、游动、奔跑或爬行的生命，它们在我们的忽略中却如此生生不息，并显得比人类活得更充实和自在，一定有它们生物学之外的存在意义。如聪明的科学家发明了许多种毒杀老鼠的药物，但老鼠还是没有被灭绝，要么是它们的身体形成了抗毒机制，要么是它们“懂得”那是不能触碰的毒。可是当它们繁衍到宠大的族群时，年龄大的老鼠们却又会成群结队的自杀，以给年轻的老鼠们留下生存空间。这种无私的爱和伟大的壮举，足以令自相残杀以获取生存空间的人类汗颜。

人类自诩懂得爱，可是在求爱的过程中充满了俗不可耐的目的性，一旦成婚，爱情便大打折扣，甚至变得异常脆弱，离婚率超过任何一种经济指标的增长率。而“密西西比河流域的两只号手天鹅，它们乳白色的长颈彼此浅吻，有若两颗爱心的交接，雪白的羽毛如同灵魂般清纯，双双相守，直至生命的终结，这是何等醉人的情景啊！”谈到环保，人类还得靠大张旗鼓地宣传、靠女明星裸体唤醒环保意识，但屎壳郎这种被人类所不齿的昆虫，它们每天热情洋溢地清除着地球上百万吨以上的粪便，假如没有它们这种大自然的垃圾清除者，这个星球简直会臭不可闻。纳塔斯·安吉尔写到夜行的蜡嘴鸟集合的场景时，我便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人类在许多场合乱成一锅粥的场景。而蜡嘴鸟在晚上集合时不是以直线排列在一起嘎嘎乱叫，它们自觉地围成一个圆圈，这是因为它们不必防备身后的捕食者，在一个圆圈内，大家都能彼此监督。

在纳塔斯·安吉尔笔下，我看到了一个迥异于人类社会的世界，它们率真有趣，能像人类一样求爱、竞争、吃醋打架和生儿育女，或者自私，或者奉献。作者旨在通过对其他生灵的生活、性爱、繁殖和死亡的描述，为我们揭示一切生命是怎样受制于DNA的隐秘。人类之所以不孤独，是因为地球上还有这些生灵陪伴着我们，所以这部书让我们对生命的本质重新审视，在阅读中，自然而然地联想人类社会，发现人性之丑，感知野性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