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冈绘《独坐幽篁图》,没有标明像主是谁,但有乾隆皇八子永璇和多位翰林和詹事大人的题语,此画早受收藏家的注意。并且这些显赫人物,称谓像主是雪芹,随着《红楼梦》一书的广泛流传,曹雪芹的名气也大了起来,许多人认为此画像主应是《红楼梦》作者曹雪芹了,便有收藏者给此画卷做了一个套子,上面写上《王南石写悼红轩小像》,以便长期保管。近代收藏家顾沄得到此画后,立即盖上自已的二个收藏章:顾,云壶。后来此画落到了古董商张葆荪手中,此兄对此画还不太重视,被识货朋友李祖韓看到,李并不声张,设法购到家中,便在家中“秘玩”起来,他的妹妹李秋君是个绘画爱好者,曾得张大千指点,画技大有长进。她便对王冈绘《独坐幽篁图》临摹,在一九四八年临摹一本,在一九七五年四月十一日在上海国画院发现,画端题名“曹雪芹先生像”,下侧书“王南石冈本”,“戊子二月李秋君撫”。一九六二年,李秋君又另绘立轴一件,想参展“曹雪芹逝世二百周年展览会。李秋君临摹过几次,是不清楚的。李祖韓请人对画装裱、题字。五四新文化运动后,新红学进入火红阶段,在一九二九年四月十日在上海南市陆家浜路新普育会堂搞“全国美术展览会”,李祖韓便也把王冈绘《独坐幽篁图》拿出来参展,当见到胡适时,便招呼胡适观看此画,向大红学家献宝。谁知被胡适泼了一头冷水,胡适对李祖韓说:画上的人别号雪芹,又称雪琴,但不姓曹。这个人大概是一位翰林先生,大概还做过“上书房”的皇子师傅。那些题咏,没有一篇可以叫我们相信题咏的对象是那位“于今环堵蓬蒿屯”,在贫病中发愤写小说卖钱过活的曹雪芹。李祖韓听了胡适的话,正像胡适说的那样,“当然很失望”,并且他也知道了,那些翰林和詹事大人的题语,正像胡适说的,“没有一篇可以叫我们相信题咏的对象”是曹雪芹,反而引来怀疑,所以他便把它都剪下来,重新装裱,这样便有了在画的右边有“王南石写悼红轩小像”这一篆书题签的王冈绘《独坐幽篁图》。并且拍了照片在朋友中流传“秘玩”。在一九三十三年春,陶心如先生在蒋家目击壁上悬一条幅,长约二尺余的曹雪芹行乐图,上方有李葆恂氏题字。但在一九三五年四月到蒋家复看,不但没有再看到此画,且蒋君一口否认曾收藏此画。偶然遇到李祖韓,谈及此事。按理李祖韓被胡适触了一鼻子灰后又转入“秘玩”了,但有时李祖韓又情不自禁地向人显宝。李对陶说,此画藏于我家,陶立刻到李家观画,发现为一手卷,画面结构与前见之直幅相同,画左上方题云:“壬午三月…”。画后有二乾隆时人之题句,后有时人叶恭绰大段题跋。此二件事陶心如感到奇怪,在一九四九年一月十九日,北京应已解放了,陶到周汝昌家拜访,谈了这二件事。谁知周汝昌把陶心如告诉他的话写入了他的著作,而一九五五年四月文学古籍刊行社影印出版的《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庚辰本”),在目录之前,影印了王冈绘《独坐幽篁图》,在画下标为:乾隆间王冈绘曹霑(雪芹)小像(一名幽篁图)。王梦鸥先生把此书寄了一套给在美国的胡适先生,胡适在一九五九年十一月十一日回信给王先生,重提二十多年前向李祖韓指出此人决非曹雪芹的话,并写了《所谓“曹雪芹小像”的谜》一文,发表在《海外论坛》二卷一期(1961年1月)上,一九六一年二月,吴恩裕先生在英国牛津,收到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蒋彝教授寄给他的胡适的文章,于是在国内掀起了此画像主是不是曹雪芹的辩论,双方辩论了几十年,其主要文章由裴世安、柏秀英二位先生收集在《曹雪芹文物资料》这套书中。从资料中可看到,至少有四幅《独坐幽篁图》,陶心如看到二幅,在蒋家看到的第一幅是直幅,有李葆恂氏题字。李祖韓给他看的是横的手卷,但只有二位乾隆时人之题句,后有时人叶恭绰大段题跋。而胡适先生看到的至少有十个人的题句,但在画的右边肯定没有“王南石写悼红轩小像”这一画名,如有的话,胡适不可能没有看到。而现在看到的有的书上的王冈绘曹雪芹小像的右边有“王南石写悼红轩小像”这一画名,且下有双行楷书小字:“左盦先生秘玩,甲子二月褚德彝”,再下有小印“松窗”。有的人便去拜访李祖韓,此时李才知已闯下大祸,怎么能对人说得清。为避免大祸临头,便说话吞呑吐吐,半真半假。所以有人想追踪此画的来龙去脉搞清此画的像主是谁,已是不可能的了,现在是更不可能的了。认为此画像主是曹雪芹的主要理由是各位题字的大人称像主为雪芹,并且画像的头部与裕瑞的《枣窗闲笔》中说曹雪芹“其人身胖头广而色黑”的传说相符,而说不是曹雪芹的人,讲了许多道理,甚至说作画者不是王冈,是不是李祖韓作了假,大讲曹雪芹不可能与这些达官贵人有交往,有什么用呢,谁会信服呢!《红楼梦》中的王熙凤说,皇帝也有三门穷亲戚呢,曹雪芹怎么不可能有达官贵人朋友。只要你不说清楚乾隆时代的八个大人物怎么会称画主是雪芹的,你讲再多的话也没有用。周汝昌先生企图解决这个核心问题,说王冈的父亲王睿章,号雪岑,会不会是王冈为父亲画了一幅《独坐幽篁图》,周先生没有进一步论述,而有人说王冈的父亲应是八九十岁了,比像中人老得多,一言就否决了周先生的好意。认为不是曹雪芹的一方,相互意见也很不相同,刘世德先生先认为像主是俞瀚,后改说是金梯愚,理由是谢墉的《听钟山房集》卷十五有《题金梯愚幽篁独坐图》,诗的内容与谢墉题在王冈画的《独坐幽篁图》上的相同,但找来找去找不到金梯愚这个人,就说金甡就是金梯愚。王利器认为像主是倪承宽,理由是倪承宽与朱兆崙是同乡,他可能是朱兆崙的“进老学长兄”。有的人光说此人不是曹雪芹,至于他是谁,他就不管了。各方意见很不相同,但也有共识,至少多数人有以下共识,此画是乾隆时代的古董,画者为王冈,画像本有皇八子、钱大昕、倪承宽、那穆齐礼、钱载、观保、蔡以台、谢墉等八人的题咏。有一人上款署“雪琴”,其余上款署“雪芹”。胡适说,画像的题咏者还有陈兆崙和秦大士。有一人在上款中称“姻兄”,另一人在上款中称“学长兄”。现在发现的永璇、观保、谢墉和陈兆崙的七首题诗,是原画上的,是真的。就凭上面这些资料,分析这幅画的像主是不是曹雪芹,他到底是谁?
为便于分析,把已发现的四人七首诗抄在下面:
(1)永璇题词
万个筼筜净,寒烟一径通。坐深苍靄外,身在碧霄中。近砌无凡植,
栖鸾独此丛。几时逢醉日,来访主人翁。
支颐依瘦石,扫经绝尘氛。门掩无喧客,心安伴此君。拂衣初放箨,
流簟欲生纹。恰有文同笔,能描懈谷云。
壬午三月既望 皇八子题并书
(2)观保题词
此君长伴读书庵,影逗疏帘午梦酣。一枕潇潇新雨到,碧云万叠起湘潭。独坐奚须拟七贤,炉香琴韵静中缘。烟霞敦会高人意,却倩湖州笔底传。
观宝题
(3)谢墉题词
园林曾记刻琅玕,雏凤清音惬古欢。人海十年青霭隔,竹林千箇翠
阴团。书中手泽留花县,琴里心期净石坛。泉响飞来叶官徵,坐吟淇澳恣盘桓。
图成寄我已三春,把袂依然青士身。欲向蓝田哦晚翠,却从元圃借浮筠。平安谁似家山好,慈孝相看萝茑亲。竹叶于人偏有分,觞君还及菊花晨。
金圃谢墉
(4)陈兆崙题词
到眼真如隔世尘,石床三尺草为茵。种蔬坡老常无肉,驻马王郎得替人。但对此君难说独,兼除杂树况于宾。吾家紫竹山边住,对尔空惭自在身。
题为
进老学长兄
兆崙
四人题词都各有自矜有小印。永璇:“皇八子章”,“宜园”;观保:“迎清风而祛累”,“观保之印”;陈兆仑:“兆崙之印”,“陈氏句山”,“家住西湖紫竹林”;谢墉:“自是薗主”。
首先讨论一下,在众人为画像题诗时,这幅像属于谁的,当时画像在何处。王冈给像主画好后,此画可能像主持有,也可能王冈持有,二者必其一。过了一段时间,可能转手给别人,即现在的收藏人。可是现在谁是这幅像的持有者,这是不清楚的,但谢墉的诗中有“图成寄我已三春,把袂依然青士身”,所以此人肯定是谢墉的亲朋好友,是个青衣百姓。大家讨论此画什么时候画的,此图作于三年前,三年前多少日子,也是不清楚的。再看那些题字的人,与画的像主、画师王冈、这幅像的持有者、谢墉的关系。各人的简单情况如下:
钱大昕(1728——1804),上海市嘉定人。翰林院侍读。
倪承宽(1712——1783),浙江钱塘人。上书房做皇子师傅。
那穆齐礼,旗人。翰林院庶吉士。詹事府詹事。
钱载(1708——1793),浙江秀水人,翰林院侍读。
观保(1712——1776),旗人。翰林院掌院学士。
蔡以台,浙江嘉善人。翰林院修撰。
谢墉(1719——1795),浙江嘉善人,翰林院修编。上书房做皇子师傅。
陈兆崙(1700——1771),浙江钱塘人。通政司副使。专教皇八子诗文。
秦大士(1715——1777),江苏江宁人。上书房做皇子师傅。
永璇,(1746——1832)皇八子。时年十八岁。
题字的十位,除三个旗人外,其余七人都是沪杭宁人,是王冈和谢墉的“同乡”。王冈,(1697——1770),字南石,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人。其中陈兆崙,乾隆二十三年十二月起入直上书房,专教皇八子永璇诗文,升通政司副使。观保,乾隆二十年己在上书房行走,二十二年起一直在教习庶吉士,二十七年五月调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学士,可见他与永璇、陈兆崙等的关系非常密切。那穆齐礼,年龄不详,他是翰林院庶吉士,估计与永璇、观保关係密切。题诗的多数人不认识画像主,也对他不太了解,以至于此人的名或号如何写也不清楚,有的写雪芹,有的写雪琴。谢墉对他有一些了解,知道像主己去世,所以写的诗中有诗句“书中手泽留花县,琴里心期净石坛”。这二句诗句是针对画幅右下角石坛上有三书卷和一个琴的,诗句说这三卷书现留在繁花如锦的县里,而那石坛上己无琴声了,所以像主已故死。因此,那些壬午年三月还活着的人,都不可能是像主。倪承宽本人是题诗者之一,当然不可能是像主,他比陈兆崙小十二岁,所以也不是陈兆崙的“进老学长兄”。俞瀚不可能是像主,他死于乾隆三十五年,沈大成的《哭俞楚江文》中说他“长身锐头”,但画中人是圆顶头,不是尖顶头。金甡肯定不是此画像主,他乾隆二十二年在上书房行走,冬授詹事府詹事,直讲席者十七年,他同谢墉、陈兆崙是同事,他比陈兆崙小二岁,不可能是他的“进老学长兄”,同谢墉每天可见面,怎么会有“图成寄我已三春,把袂依然青士身”,“竹叶于人偏有分,觞君还及菊花晨”。皇八子永璇等题字时,他正是步步高升时,到乾隆四十七年才去世,享年八十一岁。曹雪芹也不是像主,壬午年三月他还活着,到除夕那天才死,死时四十八岁。三年前四十五岁,是壮年时期,而画中人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与曹雪芹不合。画中人已去世了,所以持画人不是像主,根本不存在是像主请人题字的事,而永璇的诗中有“几时逢醉日,来访主人翁”诗句,谢墉的诗中有“竹叶于人偏有分,觞君还及菊花晨”,永璇想访的“主人翁”,谢墉想一起饮酒的“君”,当然不是指像主,而是此画的持有人。这个“画的持有人”,永璇是不认识的,与谢墉的关係密切,所以把画寄在谢墉处,此人是陈兆崙的“进老学长兄”。与谢墉至少已有三年未见面了,何时能见面还不能定,永璇说竹醉日去拜见,谢墉说等重阳节一起饮竹叶青酒,实际那年那月那日不能确定的。这个画持有人,有的红学家从谢墉的诗句“雏凤清音惬古欢”、“欲向蓝田哦晚翠”感到他与像主是父子关係,并且是老子英雄儿好汉,青出于兰而胜于兰。也有的红学家认为诗句“书中手泽留花县”表明,像主的父亲曾是一个地方小官,并有手跡留下来。这样看来这家人三代都是杰出人才,所以皇八子永璇会肃然起敬,在画上题字,并想见这位持画人。当然,我们不能说金梯愚不是此画的像主,因为他必竟在谢墉的《听钟山房集》卷十五有《题金梯愚幽篁独坐图》这首诗,现在对金梯愚的其他情况一无所知,所以不能说诗的内容与金梯愚符合不符合,此诗的诗题是不是张冠李戴了。但是一个能引得如此高贵人物纷纷题字的人,怎么会在世上不留一点蛛丝马跡呢?使人感到谢墉诗集上的诗可能是张冠李戴了,此画的像主可能不是金梯愚。但要彻底否定像主是金梯愚,只有找到符合上面所提到的像主的情况的人,并且此人的名字或其号,与雪芹或雪琴有些关联的人,否则这些大人物怎么会呼他为雪芹、雪琴呢?提到此人的名字或其号,应与雪芹或雪琴有些关联,便想起周汝昌老先生的意见来,此像主是不是号为“雪岑老人”的王冈父亲王睿章,是儿子给老子画了一幅行乐图。王睿章,是上海市宝山地区的刻印家,他的情况《松江府志》、《南汇县志》《上海县志》都有记载。《光绪南汇县志》十四卷王睿章传记载:“王睿章字贞六一字曾鹿号雪岑翁未央子”。“王未央康熙丁已贡字赤城太平训道端方有诗名航头人”。《嘉庆上海县志》卷十五记载:“王睿章字曾鹿航头人铁笔学古而无迹自谓妙处全在神韻名与莫秉清张智锡相鼎峙卒年九十八有醉爱居印赏子冈字南石绘山水极高古喾遊京師为尚书董文恪邦达客画苑供奉半出其手其得意处近倪迂旧志云善写禽鱼花木为时所称葢其馀事耳”。《醉爱居印赏》此书尚存,三册。王祖慎辑王睿章刻印成此谱,徐逵照考订,紫芳阁影印。分别有黄之雋、徐逵照、王祖慎序,王睿章自序,董邦达、盛百二跋。以上记载表明,王睿章的父亲,的确有一官半职的,既然是名诗人,应有手泽留下的,当然最后失传了。王睿章有《醉爱居印赏》传世,儿子王冈真像一些红学家说的“雏凤清于老凤声”、“蓝田生玉”,其画与倪迂齐名,在董邦达画苑供职,近半画出自王冈之手。看来他深得董邦达赞赏,王冈便请董邦达为其父的《醉爱居印赏》一书题跋。王睿章的《醉爱居印赏》分为三册,而画中人身旁的石坛上是三卷书,这不会是个巧合。谢墉的诗首句“园林曾记刻琅玕”,红学家引经据典对“刻琅玕”三个字作解释,但他们不知此三字与王睿章的关系。王睿章是现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人,但他的刻字事业是在现上海市的宝山成就的,而当时这宝山还属于嘉定县,1724年才从嘉定分出成宝山县。刻竹工艺现是嘉定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有很长的历史传统,我小时候也刻过一块,也曾做过一个笔筒。王睿章是刻印章的,当然也会刻些竹的工艺品玩玩。钱大昕是嘉定人,我开始认为他可能是他称王冈为姻兄,现在从谢墉的诗看,应是谢墉在称王冈为姻兄。谢墉是浙江嘉善人,但他家在枫泾镇上,按现在的行政区划,谢墉是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人,枫泾镇和王冈家乡航头镇,同为上海市南部地区,临近杭州湾,两镇东西相距81.8公里,完全可能有联姻关系。至于陈兆崙,比王冈小三岁,但陈兆崙是钱塘人,称王冈为兄完全恰当,但怎么会有同学关系,不知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同过学,难道陈兆崙也曾学过画,或到董邦达那里拜过什么师?称王冈为“进老学长兄”,可能是客套吧!王冈那一年进京客董邦达处,可能比谢墉早到北京。谢墉乾隆十七年进士,官至吏部左侍郎,至壬午年,到京正巧十年。他同王冈虽同在京城,相互又是亲戚,但因各为其主,忙忙碌碌,也不是经常来往的,所以有诗句“人海十年青霭隔,竹林千个翠阴团”,相互之间像有“千个翠阴团”的竹林隔开着。不知王冈什么时候在那里为父亲画了《幽篁图》,可能是在父亲六十岁时画的,在上京时连同父亲的《醉爱居印赏》一起带到了北京,也可能在北京时,日夜思念父亲,凭对父亲的记忆画了一幅《幽篁图》图。郭若愚先生批评王冈的画,说画人物的水平很低,所以认为此画不是王冈画的,这一说法是不对的,实际上这表明的确是王冈画的,因为王冈是专画鱼虫花鸟的,真如郭先生说的,画行乐图,“一般的山水花鸟画家是不擅此道的”。所以,除了给自己父亲画外,王冈是不会给别人画,别人也不会请他画什么 《独坐幽篁图》的,所以更本不会有王冈绘《金梯愚幽篁独坐图》,所以此幅画的像主不会是金梯愚。上面说在壬午年三月众人为画题字时,像主已死了。王冈其父王睿章,1663年生,《嘉庆上海县志》卷十五记载:“王睿章……卒年九十八”,应是庚辰(1760)年去世的了。而谢墉的诗句表明,画中像主在壬午年三月己去世了,二者非常契合。并且王冈为啥在三年前把画寄在谢墉处也有了解释,应是得到父亲病重或死讯而回乡去。王冈离京回乡时,自己也是快古稀的人了,回去后回来不回来北京,心中也没有数,便把有些东西寄在谢墉处,这样他为父亲画的《独坐幽篁图》也寄在谢墉处,根本不是托谢墉请人题字。如他要请人题字,当然首先请董邦达题字,他不是请过董邦达为父的《醉爱居印赏》写过跋吗?怎么会不请董邦达题画,去托谢墉请自已不认识的谢墉同事题画呢!估计这些人到谢墉家作客,见到了这幅画,问及此人是谁,谢墉同他们说,是他亲友王冈的父亲,篆刻印章名家,他就是《醉爱居印赏》的雪岑翁,刚去世一二年,活到今年的话正巧百岁老人了。在当时,画《独坐幽篁图》是一大风尚,为之题字也成时尚,大家对如此高寿的名篆刻家肃然起敬,由皇八子带头题起字来。至于怎么会把雪岑误成雪芩,最后写为雪芹、雪琴的,看来谢墉同王家虽为亲戚,可能已是远房亲戚了,或因相隔一二百里,相互交往不多,对王家的情况知道的并不多,并且不精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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