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待了乡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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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儿子1995年婚礼老家亲友慢待内疚梦魇杂谈 |
分类: 刘氏家族 |
1995年秋,小儿子婚礼前后的那段日子,我足足掉了七八斤肉。本来能办得漂漂亮亮的,却因我的疏漏,冷落、慢待了老家里的人,让我内疚难消。
老伴没文化,更上不了台面,别看平日里有点小聪明,可只要一遇大事,什么劲儿也使不上,我只好独自支撑。还好,早在结婚典礼前三天,请了几位在公事场里能干的老师,小酌间拟定了一个具体方案,分工把口:迎亲的、主持典礼的、安排和陪同喜宴的都各就各位了。
结婚典礼在巳时举行,够紧张的。更没料到,老家来了三十多位长辈、亲戚,我居住在面积不足七十平米的四楼上,连阳台都挤满了人。他(她)们是一大早赶着进城来的,早饭还未吃呢,寒暄当然是顾不上了,赶紧让家人和提前来的几位急亲下面条和水饺让他们勉强充充饥。
想想农村,喜事叫“公事”,顾名思义就是大家的事,有“管家”,有“内柜”和“外柜”有关礼仪和招待的事都有专人负责,主家只管掏钱就行了;而我在城里,没有任何依托,事必躬亲,忙得屁股里窜火,唯恐有什么闪失。可越怕不争脸就偏偏让人寒碜了。
结婚典礼后,大家挤着看婚礼录相,然后是拍照,忙得不可开交……几桌酒席都是头天预订的,就疏忽了刚来的老家里的人。直忙到近午,出去好几趟也找不到合适的饭店,因为正是国庆节放假。好不容易就近找了一家小饭馆,又没有安排好。本来是可以让老伴、两个儿子或大儿媳去照应的,但那时脑子里却一片真空似的,都没有顾上考虑。更怪我体谅饭馆老板的难处,只说:“老家来了人,一般化即可。”结果是菜不够夹的,馒头是凉的,也没有开水。这是我干供销社主任的堂弟悄悄告诉我的,别人还不好意思说呢。事后,我去找饭馆老板,老板说,“我这两天就不干了,账要不上来,你又没预先付款,我缺钱哪!”我还有啥话可说。都怨我考虑不周。如果让老伴、两个儿子或大儿媳照应着,他(她)们看不下去,也就不至于这么寒碜。再说,如果我一直靠上,也就绝对不可能慢待了乡亲。
这件遗憾的事,家人至今还不知道。老伴、大儿媳陪新娘子(小儿媳)喜庆,两个儿子陪单位帮忙的欢宴,偏偏我的长辈和亲戚被慢待了。虽然农村的亲人们是最宽容的,但我却深感内疚,不能原谅自己,我仿佛觉到他(她)们眼中流露出丝丝怨意:你小子忘本那!我真得手足无措了。
遗憾,惭愧,内疚……恐怕这一辈子伤口也难以愈合。我只有在余生里竭尽全力对他(她)们进行补报吧。
这也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那常常的梦魇!
【说明】:此文原作于2001年10月9日,原来的题目为《儿子婚礼那天的遗憾》;2001年10月19日刊于《山东商报》,题目改为《慢待了乡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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