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随记)曲家庄老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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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乐曲家庄古槐神水供桌 |
分类: 昌乐村影 |
称曲家庄为“城中村”可谓名副其实。该村位于昌乐县城利民街东端,毗邻姜家庄和大沂路。原来这个地方与县城不接界,随着城市规模的逐渐扩大,上世纪八十年代已经与县城密不可分了。
鄙人最早对于曲家庄的印象,是在医院里得知的,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我在昌乐县人民医院看护大儿子,同病房一位与我年纪相仿的人有空就谈曲家庄,说这个村里有个残疾人当支书,祸害了许多年青女子云云,因为那时候还没有“改革开放”,无异地给我中下了很差的印象。
后来又听到一些故事,内容大多是关于劳改犯,譬如说劳改犯打石头,犯人甲与犯人乙发生龃龉,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对方砸死了,又深埋于石坑中,好久才破案。可人们还是提这个曲家庄,后来才知道曲家庄毗邻附近的潍坊市劳教所,曲家庄倒成了劳教所的别名了。
1982年,我进了城,与妻子到劳教所拜访一位干所长的族叔刘化风。
说起来话长,妻子与这位所长都是边下河南村,是邻居,论乡里,我那姓赵的妻子叫他哥哥;而我与刘化风是同姓同股的刘氏家族,则叫他叔叔。
自从1968年毕业那年,由于山东出了个“猴王”(一个姓侯,一个姓王),他俩提了个建议,大略是:“为了减轻国家负担,已经任教的教师和刚毕业的师范学生,各县回各县,各村回各村。‘民办公助’,与农民一样挣工分,余下的才由国家财政补贴。”被简称为《侯王建议》。老教师有一部分是欢迎的,因为在自己村里教学,地里的农活耽误不了;而我村从外市县区回来的教师太多了,根本用不了,我也不便与本村的老教师争,再说了,我由于家庭关系特殊(继母),也不想争,刚毕业的我就去了一河之隔的边下河南村任教,族叔刘化风有三男两女,除了他的大儿子外,那四个都曾是我的学生。所以关系格外密切。那时,我才知道劳教所与曲家庄还有一节子地,可能这里的土地原来属于曲家庄的吧?
从资料上看,曲家庄在宋元之际已经有村,曲氏立,名曰曲家庄,是昌乐县境内一个古老的村庄了。
今年11月中旬,我在这博客发过一篇《周家庄的古树》。周家庄位于曲家庄东侧,仅仅一沟之隔。有一位本县老乡,他(或她)的新浪博客昵称叫“前在前方”在敝文评论栏发了一个帖子(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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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9日下午,因为“艳阳天”小区某家酒店要宴请我,我突然想起这位当地网友的帖子。就带上数码相机到了曲家庄。心想在拍摄的过程中想一想邀请哪几个朋友与我共进晚餐,所以早早出了门。当时我就想:如果这位发帖子的朋友给我留个手机号码该有多好,一块儿聊一聊,借着喝酒认识一下,岂不美哉?可见网络有它的好处,也有坏处。即使近在身边也不知是谁?
利民街东端,与曲家庄对面有一条路,那条路工厂林立,或者说全部是工厂,而现在正在拆迁。我就是从那里进入曲家庄的。
进村,听到嬉闹声,看到两个少年学生,还有三四个顽童,在那里游玩。上前与一个大的女孩说话,却得知这里是她外婆家.其中的一个说她爷爷就在这个门里住,我说,“请你爷爷出来好吗?”但是她爷爷也不是本村老住户,我要寻找的那棵老槐树依然没着落。好在这位老者告诉我,东面一家是本地人,径入,得知具体地址,才寻到了那棵古槐。
正在拍照,古槐东侧一个大门里走出几个人来。其中一个青年人对老槐很有感情,了解许多古槐的故事,我真是喜不自胜。
这些故事很吸引我。虽然我这人极其健忘,可也记住了几件事。
一、这棵老槐周围,原来地势比较低洼,由于农村修路和盖房已经埋进去一米多,也就是说,树根部早就见不到了。
二、原来树干的前面(南面)有一供桌,是一块大石头;而这块巨大石头是独石,是“原生态”。
三、树干中部有一大窟窿,无论雨天还是旱天,总有清水滴滴答答滴到巨石上,乡人不知何年何月将天然独石当成了供桌,凡遇疑难杂症就来这里烧香祭奠磕头许愿,也怪,好多吃药打针不管用的病患者喝了“神水”即刻痊愈。这事我只是听说,没有亲见,不好断论;但我希望这是真的。
四、树干东部有一个大瘤子,生有一种菌类,村里人叫它“槐蛾”。与古槐为邻的青年朋友说,他常见到。
这位年轻人很豪爽,听说我还要拍老胡同,介绍说,南面有条“九曲巷”,并主动给我带路,倒要好好感谢他。幸而我给他拍摄了一幅照片,过几天一定登门拜访,同时将照片洗好送上。
说到古树,尤其是古槐,我历来很感兴趣,因为一般来说,老槐树是“立村”的标志,它是一个村一个镇的“祖宗树”。老槐已经不是简单的植物,它已经成为一种中国独特的有象征性的文化了!这个地方既然是宋元之际早已有村,那么此古槐就一定不是明初大移民的产物,而起码是宋朝元朝时期的“祖宗树”。以前去过几次青州“范公亭”,浓郁森森的庭院里有几棵古树,曰“唐楸”,曰“宋槐”。焉知此树不是宋槐耶?
老槐也如一切生灵一样,以它特有的方式含蓄地向人们展示了生命的内涵。我赞赏罗素的一句话,“我渴望死于尚能劳作之时,同时知道他人将继续我所未竟的事业,我大可因为已经尽了自己之所能而感到欣慰。”这难道不是老槐的精神吗?我们的生活中不是有这样的老年人吗?年轻时他们殚精竭虑,他们的生命因奋斗而辉煌。残烛之年他们仍不懈地追求,贡献着剩余的光和热;当面临死亡,回想自己无悔的一生时,他们欣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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