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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只在梦中(三)

(2006-09-20 22:15:59)
标签:

温柔

只在

梦里

杂谈

分类: 文辛小说


【非常故事】温柔只在梦中(编辑推荐)   


  南荏荪是个早就经历过饥饿的农村苦孩子,可近些年来的确有点“好了疮疤忘了疼”的倾向,吃什么也不香了。今天跋山涉水,耗费不少体力,又饿又渴,肚子里等饭就像旱地里盼甘霖,喉咙里似乎有一只小手,把刚到嘴边的食物往里抓,再加上那个中年汉子的吃相,使他又找回了从前的感觉。记得上初中时,老师领着他们到附近村里帮秋,中午,就在他们剥的那一大堆玉米周围,他吃着黄灿灿的新玉米蒸的窝头,那个香啊,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啊……

  ——为什么哪?因为别的同学每逢星期六下午回家,可以饱餐好几顿学校里享受不到的饭菜,星期日下午再捎上烙煎饼或掺了玉米的窝头回校。南荏荪是继母,回家的唯一收获就是上坡干活,累得半死;半夜里还要抱起磨棍磨煎饼糊糊。他家的磨盘不大,好象专门为他订做的。他父亲在“公社”干铁匠,基本不在家,他很少碰着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岁数小,也不舍得让她干,基本上由他自己在磨道里机械地迈着沉重的步子,等到磨完,天大亮了,继母还不摊煎饼,让他享受一顿由我累了大半夜的劳动果实,依然是往锅里馏上像“黑桃老A”似的窝头,直到中午才让他吃上顿略微掺了点高粱米的煎饼。午饭后,照常是背上早就为他准备好的地瓜干窝头往二十里远近的学校赶。初三时,父亲听了他们班主任的话,不让南荏荪回家了,给他推到学校满满一推车地瓜干,一日三餐与瓜干窝头“相依为命”。能在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吃上玉米窝头(况且是新玉米磨的),真不啻如今去赴国务院接待外宾的盛宴!

  (四)

  ……再回到现在的梦境中来:南荏荪吃饱喝足,也像刚才那中年汉子一样拍了拍肚子,继续行路。不远处有一牌坊,这特殊的古代建筑物,似曾相识,上面镶龙嵌凤的浮雕朝他招手,他也会意地点头示意,就像遇见了多年未遇的老朋友。转过两个牌坊,见一大大的门洞,东西向开着,门洞里人影幢幢,几个少妇正在洗衣,近处有婴儿呀呀学语,一只麻雀飘落于婴儿的脚下,啄食行人漏下的黄米,婴儿惊奇地睁大眼睛,低头端详着闯入他脚下的“玩伴”,一边挥舞着小手,一边发出稚嫩的“咿呀”声,麻雀惊得仰起头愣了一下,又低头啄了一粒米,“哧愣”一声飞走了。

  南荏荪正看得有趣,猛听得一阵悠扬清丽的笛声,循着笛声方向望去,一幢长长的楼房耸立在我的视野里。这地方好似来过又完全不像原来见过的样子——它的南边是一排当作储藏室的平房,平房的南边是一个大约二百米的小操场,一群青年光着膀子正在打篮球,清晰地传来“盯住盯住”、“给我给我”、“好球好球”的声音。他猛然忆起,这不是我那个曾为弟子又曾两度为同事的M的所在地吗?心里说:好家伙,怎么逛荡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请问,M是不是住在这儿?” 南荏荪朝一位矮矮胖胖的中年妇女搭讪道。

  “是的是的,从西数第四家。就从这里的南门进。”中年妇女很热情地给他指了指。

  南荏荪往东走,绕过一堆沙子,看来这是一座建有前院的楼房,不过这个底楼附属的院落非常小,也就五米宽吧。大门两边各长着一棵盛开的芭蕉,特别那几支含苞未开的箭——一嘟噜一嘟噜的,着实令人愉悦,已经班驳陆离的大门旁边挂着一个信报箱,大门右侧有按铃。他按了铃——就听得院里答答的脚步声。

  “我当是哪个——还是你哪!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M用她富有音律的嗓音笑问。

  “我也说不清是什么风,不知怎么的——反正就把我刮来了——我也好奇怪哪!” 南荏荪有些幽默地回答。

  进了屋,M又对南荏荪说:“你前些日子,给我寄来那么多的烙煎饼,现在还没有吃完。怎么感谢你呢?”他莫名其妙:什么时候我给你寄烙煎饼了?烙煎饼一动就碎,怎么能汇寄呢?可能她是有意地消除家人的怀疑而没话找话吧?但是家里只有她自己在啊。

  奇怪的是,这所住室还有通二楼的楼道,M直接领南荏荪上了二楼的小客厅。让座,开电扇,奉茶。

  “你还没吃饭吧?先休息一会儿,我做饭,马上就好。”

  “我已吃了饭了,就缺你的这道茶了。”

  “不能吧,我们刚吃过呢——老公饭后出去瞎忙活去了。对了——是哪里的朋友招待你了?你在我这儿还客气什么?”

  M不信。南荏荪把大口吃馍大口喝豆腐脑的事儿有声有色地述说一遍。

  “你到了这儿还不来家,在外面蹲野摊子——尽管你吃得津津有味——唉,也是我的罪过。我本来午饭前想出去一趟的,懒了一懒没出去——要是出去就碰上你了……” M朝南荏荪娇嗔道。

  “我也想不到怎么一路游山逛景到了这里,莫不是鬼使神差吧?” 南荏荪做了个鬼脸。

  茶是“铁观音”,在那氤氲的茶雾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轻轻晃动手中的茶杯,看淡绿色的茶片忽上忽下、沉沉浮浮,簇拥着变换着不同的位置,试图找一个属于自己的最佳的平衡点。心急的他,等不到茶泡好,轻吹杯口,带动一漾一漾的茶涡,看茶叶聚聚散散,呷一小口,任深深浅浅的淡香在舌尖荡漾,充满齿喉。之后,深吸一口气,余香满唇,在肺腑间蔓延开来,清清爽爽,涤尽了一切的疲惫与冷漠,人也仿佛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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