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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车祸原因尚在调查中

(2006-06-17 12:41:00)
标签:

小说

阿贞姑娘

公交车司机

歹徒

乘客

正义泯灭

悬崖

同归于尽

分类: 文辛小说
              (小说)车祸原因尚在调查中  
 
         刘福新 

  阿贞,刚刚二十岁。你看她,身材高挑且丰满,椭圆形的鹅蛋脸上一双会说话的丹凤眼,整日里露着真诚的朴实的笑容。再看她,披肩长发,略施粉黛,真是花一样娇艳,显出青春女郎特有的风韵。自从高中毕业后,她便毅然决然地学起了开车修车技术,成为L市公交车公司一颗熠熠闪光的新星。
   阿贞对工作很投入很认真,常常受到领导的表扬。阿贞对乘客很体贴很温柔,常常受到乘客的夸赞。老线路的人专寻她的车坐,说坐她的车心里舒服,所以她开的车最红火,给公司创造的利润最多。
   这天,阿贞歇班。她不愿闲着,去公司帮忙。公司调度员一见到她,好似来了救星,高兴得两眼放光,赶忙对她说:“张师傅病了,小周又请了假,一时半霎地回不来,张师傅这条线都卖了票,眼看到点了,快急死人了,要不,你先替老张跑一趟?” 
   阿贞本来就是个古道热肠的人,再加上在她学驾驶时张师傅帮了不少忙,尽管这条线路是长途,尽管没有售票员跟着,她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条线路要经过一座陡峭的山、一条宽宽的河,还有好几处密密的丛林。她想:这有什么不好?一是可以浏览沿途风光,二是可以结识新的朋友——她把每一位乘客都当成自己的朋友……
   一阵凉风刮进车窗,吹乱了阿贞的长发,她打了一个寒颤。三月的风还是有些凉意的。 
   回返时已是下午近六点了。在路边,有三个青年招手,她赶快刹了车,热情的招呼他们。三人上车后,满口脏话,满嘴吐烟。阿贞略略回头婉言劝道:“三位大哥,把烟掐灭好吗?”
    谁料到这三个人却是歹徒,见阿贞面容佼好,长发披肩,立刻眼露淫光。当行到一片丛林边时,这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强迫停车,说要带女司机下车“玩玩”。阿贞见势不妙,情急呼救,全车乘客噤若寒蝉,惟有一中年瘦弱男子应声奋起,却被三名歹徒打翻在地。男子气极,愤而大呼全体乘客制止三个歹徒的暴行,并无丝毫响应,任凭歹徒将阿贞拖到密林中去了。
   “大哥,你先来……”一个染了黄头发的五短身材的矮子对一个粗大的青年讨好地说。
“那还用说吗?让大哥先办她!”另一个高颧深目好象长黄病的家伙接着说。 
   又粗又大的左眼上长瘤子的家伙早已按捺不住,将女司机一把抓到自己胸前,一只手紧紧搂住女青年的脖子,另一只手在女司机的胸前用力揉搓着。女司机浑身颤抖,就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似地感到一阵惊恐。粗大的左眼上长瘤子的家伙瞪圆了色迷迷的眼,直直地看着他的猎物,迫不及待地先剥光了自己的衣服,又撕掉了女青年的衣服,死死地压住了女青年的身子.“操她操她,使劲操她!”另两个歹徒连声助阵。
    接下来的画面令女青年恶心,她紧紧闭上了眼睛,女青年仿佛跌落进万丈深谷之中,心头只感到一阵窒息……
三个歹徒臭烘烘的身体轮番压在阿贞身上,阿贞恶心地直想吐。 
      整整一个多时辰,三名歹徒同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女司机归来。一边走,那个高颧深目面孔黄黄的好似长黄病的家伙冒口唾沫道:“还是个未开苞的,哥们这回艳福不浅!”
“开没开苞你有资格吗?只有大哥才能享受这开苞的乐趣!”矮子说。
“我和大哥争了吗?你这矮鬼!” 
    “都他妈的别吵了,自己人又要窝里斗是不是?以后再碰上这样的好事儿,我也让给你们开一回苞,省地你们光喝我的洗脚水。”
“那就先谢谢大哥了!”矮子和黄病鬼子忙不迭地说。 
    车又将行,女司机迅速瞥了瞥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中年瘦弱男子,这一瞥极其短促,车上的人谁也没有觉察到。继而,女司机厉声呵斥遍体鳞伤的中年男子下车,中年男子不肯,僵持起来,女司机怒叱:
“喂!快下车,我的车不拉你!”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我想救你错了吗?”
“你救我什么了?”
女司机矢口否认,引得乘客窃笑。
“你看——你这人……”
“你不要磨磨蹭蹭了,反正你不下车,我就不开”!
“我买了票,有权坐车!”
“你买的票——好说,我还你!”女司机说罢,将票子扔给了中年男子……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中年男子没接钱,嘟哝着就是不下车。
    没想到,对歹徒暴行熟视无睹的乘客们却如大梦初醒般,齐心协力“劝”那中年男子下车: “我们还有事呢,耽搁不起,你快快下车!”
有几位女子小声嘀咕道:“人家不拉你嘛,下去就是了,干么还赖在车上?”
    可能受到几个女子的鼓励,有几位身强力壮的青年乘客上来推搡这位瘦弱的中年人。眼看要抡拳头了。其中一个男青年甚至发出了最后驱逐令:“我看你是招人嫌是不是,怎么这么死相!再不下去,可就对你不客气了!”一边吼着一边扭起了中年男子的胳膊,顺势一推……
   瘦弱的中年男子被推了一个趔趄,已经倒在了车门口。他悲愤难抑,脸气得干黄干黄的,连瘦弱的中年男子都很难弄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下的车。
    瘦弱的中年男子衣服上满是灰尘,不知道是被三个歹徒殴打时在车厢里滚的还是被那个男青年推到车门时沾上的,十分狼狈地瘫于路边。
染了黄头发的矮子歹徒恬不知耻高声地说:“哈哈!哥们真还把她操恣了!”
一番折腾后,夜幕降临了。
阿贞掠了掠了头发,瞅了一眼方向盘前面的一本杂志,杂志封面上恰好有篇《社会需要嫉恶如仇的正义感》,题目是猩红的仿宋体,两边各画着一个黑色三角形。
她鼻孔里轻轻哼了一声,又从反光镜里乜斜了众乘客一眼,扶正方向盘,按响了录音机。
车快到山顶了,拐弯就要下山了。车左侧是劈山开的路,右侧是令人眼晕的百丈悬崖。车悄悄加速,脸上十分平静,双手紧握方向盘,眼里淌出晶莹的泪花。一歹徒仿佛发现了什么,一边去抢方向盘,一边大吼:“他妈的!你想干什么?”女司机不答,车速猛地加快,车像离弦的箭向悬崖驶去……
翌日,当地报纸报道:“昨日发生惨祸,一中巴摔下悬崖,车上女司机和二十名乘客无一生还,车祸原因尚在调查之中……

 
(注:从“榕树下”复印的,格式不好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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