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潦草的心情
(2010-08-04 19: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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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再来情感原创 |
最近一直很颓废。偶尔应邀在媒体上凑合一些不疼不痒的体育评论,或者在三流杂志上发表一些不咸不淡的浅薄文章;言不由衷的文字,总是和心情相去甚远。
文字被囚禁在潘多拉的盒子里,脱困而出的瞬间磨砺成为一把锋利的匕首;笔触一动,心已千年。顾影自怜是令人精疲力尽的挣扎,感情释放是灵与肉的惨烈剥离。于是,我决定逃跑,刻意让所有的文字绕开自己的内心世界。
真的不愿意再写什么落英缤纷的散碎文字了,她深情的收容着我的记忆,却无处安葬我的灵魂。在一个人的夜晚,我不敢轻易触动或面对那片已经零落成泥的心情。或许,曾经的伤疤已经结痂,心底正醒目的矗立着一座晶莹的纪念碑;又或许,少年的心扉紧锁,我没有足够的勇气叩开那扇门,再用双手去挖掘这座长满了荒草的坟茔。
从此,笔尖上没有了冰冷的泪光或者温暖的笑容轻轻缠绕,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低声回旋着心碎的声音。
突然很想认真的重读一遍《情人》,我执拗的翻动着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却找不到玛格丽特.杜拉斯的影子。丢了一本书,还是丢了一段心情,抑或,他们早已为逝去的青春陪葬?我无从得知,甚至无从探究。
我不喜欢在网络上阅读电子书籍,因为没有翻动纸页时如同翻动心情的那种感动。于是,我从网上下载了《情人》打印出来,并制作了一个精美的封面。封面上,我没有标注《情人》的标题,只用钢笔很潦草的写下了一行字: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前来凭吊十五岁那年邂逅在湄公河畔的中国少年。
我们必须承认,很多人的心底都影绰着一个毕生挥之不去的身影。这大概与年龄、与信仰无关,杜拉斯对爱情的诠释足以消融这种心结:“爱之于我,不是肌肤之亲,不是一蔬一饭,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是疲惫生活里的英雄梦想。”真正的爱情,不因生命而长存,只因梦想而不朽。
杜拉斯已经死去十四年了,我坚信,她的墓碑上清晰的镌刻着别人的名字。爱情的滋养,让她的生命一直郁郁葱葱。这个命运多舛的女人居然得享八十二岁高龄,不能不说这是一个奇迹;爱情是她赖以生存的全部养分,“如果不是一个作家,我愿去做一个妓女”,这不是豁达和从容,而是对生命巧妙到极致的另类解析。
我曾经疯狂的迷恋过很多女人,虽然我从来都不曾有过任何可以幻想的空间。泰晤士河畔的伊丽莎白款款走来,于是才华横溢的雪莱在二十九岁那年含笑死去;斯巴达皇宫里的海伦淡淡一笑,特洛伊从此灰飞烟灭,英雄们的鲜血凝结成为一粒奢华的珍珠沉入海底;西伯利亚暴风雪中有一群高贵的女性躬身前行,十二月党人背后的祖国尴尬的躲闪着他们执着的足迹;秦淮河上的美艳女子渐次老去,留下了一群卑微的文人瑟瑟发抖;但丁邂逅的贝德丽采注定是一个千年的谜题,庞贝城里十六岁的女子正对着铜镜轻抚花黄,她们都曾经是我的爱人。我虔诚的收藏着她们的笑容,却永远读不懂她们的风骨。
如果这些美丽的女子活在当今这个浮华的年代,我坚信她们都会艳羡苏小小在十九岁那年的倾城一死:趁着大幕未落,趁着容颜未老,在感恩中以华丽的姿态长眠。
我在这个苍白的世界中不知所措,于是,闪烁着疲惫的目光转回到灯下,慌乱却用心的编写着可以感动自己的故事。茫然四顾,我终于垂头丧气:杜拉斯香消玉殒,为仰慕者留下了肮脏的杜蕾斯;我曾用生命经营着一段爱情,却在无可奈何中收获了夜幕下的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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