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司中学三十八年同学会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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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江浙散人自述 |
大家好!受主持人重托,让我代表老同学发表感言。据说教授发言,滔滔不绝,撒谎不打草稿;博士买驴,书券三纸,始终未有驴字。其实不然。三十八年前的我,是个讷于言而敏于笔的土鳖,与人交流基本上就像与日本人笔谈;三十八年后的今天,从中学讲台到大学讲台,嘴皮磨砺近三十年,口虽不讷,笔已生花,江郎才尽。不过我还是我,土鳖还是土鳖,而且是名副其实的土鳖!因为我在1990年考取在职博士生,而流行俗语把留学归国者叫做“海龟”,本土读博者称为“土鳖”,所以我就是一个真正的土鳖!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人生就像白驹过隙,转瞬即逝。虽然三十八年过去了,但是中学时代的燃情岁月,却时时会像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中重复放映。我很怀念过去的美好时光,怀念曾经朝夕相处的同窗好友,怀念我们班级篮球队的队友,纵然那时有点傻,智商和情商都被蒙蔽着,毕竟我们所处的中学时代是个蒙昧而不乏天真的时代。为此我作了一首诗,一首可与李白诗并存于世的佳作:
日日日如梭,月月月圆缺。
夜夜夜难寐,念念念不绝。
这首诗叫做《江浙散人无题诗》,在我的每一个博客的博头上都能看到,我也把它题写到了台湾大学正门对面小酒店的墙壁上。日日日如梭,月月月圆缺,这是客观世界的自然变化,本不足奇。然而千古以来,诗人骚客对于时空浩淼的感叹,对于人生短暂的感叹,都在字里行间流露了出来。为何夜夜夜难寐?因为念念念不绝。人的大脑一闪念,我们叫它为“念”或“一念”、“一闪念”,“念念”就是无数个一闪念连成一线,毫不中断,所以“念念念不绝”那就是无穷无尽地思念着。这是我对于时空与情思的哲学概括。这种可以上升到哲学高度的概括,大概已经是淡淡离愁的最后升华。其实我在高中毕业时是个多愁善感的忧郁青年,我那年写下了一首词《思友》,调寄《霜天晓角》:
衷情凝咽,
杜宇归啼血。
遥望中原故里,
乡心迫,
思明月。
同学轻离别,
欲聚难如约。
仰叹人生道路,
知踏破,
几双靴。
这首词写得很忧郁,除了受古人的影响,也是我真实感情的流露。那时候我自学格律诗词的创作,写了近百首作品,但后来悔其少作,大多丢弃。可是这一首《霜天晓角》,我却一直保存至今。我有好几次把这首词翻出来重读,每次都想把最后一个韵脚“靴”字改掉,但是总是改不掉,一改就失去了原意,就不是那个时代的我了。为何要改这个“靴”字?原来“靴”字按照古音或南方吴音都属于入声字,而这首词按照格律是入声押韵,所以我总想找个合适的替代字,就是一直找不到。为了不以词害意,我至今没有把这个字改掉。
超山千古盛梅花,
松竹清溪境自佳。
青壁苍崖始转出,
天姿卓绝一枝斜。
又如《过吴昌硕先生墓》:
超峰卓绝众山东,
雪后梅花洗碧空。
疏影横斜谁是主,
先生墓在暗香中。
我喜爱梅花,最早就是高中毕业开始,那时业余爱好诗词书画,而吴昌硕正是以诗词书画篆刻而名声远扬的大名家,他生前遗嘱死后葬在超山的梅花丛中,因此我也开始喜爱梅花,并且现在还在自家小园种植了梅花。宋代梅妻鹤子的林和靖,更是妇孺皆知。他们的思想感情都对我有很大的影响。
1976年6月高中匆匆毕业,我就回到了乔司农场的家中。那时候小学五年,小学毕业后上“过渡班”一年,然后是初中两年,高中两年。我是在浙江海宁县长安镇老盐仓小学上的学,第二学期因父亲工作调动转学到余杭县翁家坝小学继续上学,二年级下半年又随父亲调动到了乔司农场二大队小学上学直至毕业,然后在乔司农场地面上改建的浙江生产建设兵团一师一团中学上完“过渡班”和初一,再到浙江生产建设兵团一师中学上初二和高中。在高二第一学期上完之后,浙江生产建设兵团解散了,兵团改为浙江省五七农垦场,学生骤减,因此我们被安排到就近的乔司中学读完高二毕业。所以我实际上只在乔司中学读了一个学期,而且是毕业前的这个学期,实际听课时间不到一学期,毕业前学习的心思已经不大聚集的起来,我清楚记得我当时上课时已经在抽屉里摆弄照相机,班主任朱老师看见了,但是只是丢了个眼色,并没有点名批评我。所以我一直很敬重朱老师,她的数学课上得一等好,为人又是那么和蔼可亲,是我遇到的最好的班主任老师。朱老师不仅是我的老师,也是我两个姐姐的老师。我兄弟姐妹七个,大姐在苏北老家做小学教师,二姐、三姐、哥哥都在余杭县临平中学读过高中,我和两个小姐姐则是在乔司中学读的书。我两个姐姐只念完初中就下乡插队落户和远赴黑龙江大兴安岭支边去了。虽然我只在乔司中学读了不到一整个学期,但是已深深感受到乔司中学的教学水平和传统规范远远高于我此前上的兵团中学。我有时会想,我要是一直在乔司中学上学,也许后来考大学就不会那么吃力,我的数理化成绩应该会好得多。我考大学连续考了三年,才好不容易勉强过了杭州师范学院中文系的录取线10分。我第一年报考理科没考好,第二年在工作岗位上改考文科差零点几分没上线,第三年才好不容易被录取。我父母希望我留在身边,所以并不赞同我报考大学,我是完全属于个人奋斗型的。当然我考取大学之后父母也很高兴。
我在高中毕业之后,在浙江省五七农垦场二分场家中待业八个月,当了八个月的泥瓦匠,学会了搬砖、砌墙和粉刷,还挺着腰板抬过楼板。抬楼板腰不能弯,越弯腰腰越疼,这是我的切身体会。
1977年1月,我在浙江省五七农垦场二分场开始工作,先后干过许多杂活,种瓜种菜,电工、管道工,建筑施工,都做得不长。印象深刻的是设计建造过一个猪圈,施工过一座桥梁,并给桥梁取名,用毛笔字题写桥名。如此而已。
1979年我考取杭师院中文系,1983年我被“哪来哪去”分配到余杭县临平中学任教两年,1985年我考取杭州大学古籍研究所硕士研究生班,1987年毕业留校,在中文系古文献古汉语专业担任助教,1993年晋升副教授,1996年晋升教授,1998年浙江大学、杭州大学等四校合并被并入浙江大学,1999年应聘为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特聘教授,2011年调入南师大美院至今。
我祖籍江苏淮阴,生于浙江江山,青少年时期生活在海宁、余杭一带,上大学后定居杭州,最后迁徙南京。我不知道我最后会在哪个省市了此余生。我在我的搜狐博客大致是这样作自我介绍的:祖籍江苏淮阴,生于浙江江山;年少徙倚海宁、余杭之间,但知捕鱼捉蟹,不知身处王国维、章太炎乡贯。长而多愁,学剑不成,乃始读书。本科受知于樊维刚、罗仲鼎教授,研究生导师则为姜亮夫、蒋礼鸿、郭在贻先生。乏善可陈,有辱师名,唯有《敦煌俗字典》、《敦煌变文校注》、《敦煌愿文集》、《敦煌语言文字学研究》、《敦煌语文丛说》等著述。著书之余,雅好诗词、书法,兼喜种树栽花,逍遥散诞,故以江浙散人自号。
三十八年弹指过,
忽然相见感慨多。
不求富贵兼名利,
但愿安康而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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