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回家早,闲着翻看以前的博客.郁积在心中的话说出来,痛快,但还需要适应。
在新浪微博里留了一句话:被狗咬了一口,俺没事儿,那狗却疯了。
今天我心情挺灿烂!仿佛积郁很久了的胸膺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开完一个莫名其妙的提案会,夜,已经很深入了,思维也很深入了;
电闪雷鸣中驾车回家,车里的音乐比雨声还腻歪人,一切都呈现出迫不及待的感觉。
在黎明大学和味精厂附近,道路被积水阻隔,几辆车在深水中熄火了,我只好掉转车头,另寻出路,几番折腾,迷路了,暴雨中茫然四顾,竟然有一种无以言表的快感……这种感觉很奇妙,甚至充满了诗意。
一块大石头卡在车下,不知道这暴雨何时能够间歇,甚至不知道车子驶向何方……
十几分钟的路,消化我两个小时。
老婆还没有睡,她在看当年明月的《明朝那些事儿》,她有点爱上朱棣了,好在朱棣已经作古,不是刘德华,也不是陈道明。
点上一支烟,陡然生出许多感想来,不禁浩叹。
人过不惑,感想比性欲活跃多了!哈哈。
来闽南9年了,对泉州这座小城既熟悉又陌生。爱着这里的一切,但又强烈地渴望逃离,就仿佛自己已经完成了一个使命,心里已经了无遗憾,我知道我是一个坚强执着的人,我也知道我是一个怯懦、唯心、甚至耽于幻想的人。
心太软,命太硬。
建立了一种平衡,现在正为如何打破这种平衡而殚精竭虑。
这平衡包括区域市场的平衡,也包括人际关系的平衡。
这是一场游戏,高潮过后,应该结束了。
昨天在书店买了一摞子书,其中有一本精装版的《吉檀迦利》。喜欢泰戈尔,喜欢泰戈尔充满诗意的句子。20年前,在昆明的旧书摊儿上花两块钱买了《飞鸟集》和《吉檀迦利》的合订本,书很旧,那时如获至宝,现在重读,竟然有着很大的隔膜,诗人的天空只有悠悠的白云、翩翩的飞鸟,但如今的何苦,心里却充满了乌云和雷电。我不知道这种变化来自于哪里,甚至我不知道开满油菜花的田野到底是我的归宿还是只限于转瞬消弭的梦乡。我不是一个商人,表面是,但骨子里我厌恶任何形式的商谈与斗法,战场上没有永远的胜利者,商场上也同样。时间早就给每一个人写好了判决词。
坚忍、乐观、随性是我的一个侧面,消极、懈怠、甚至绝望也是我的一个侧面。我不知道用怎样的姿态展现给你看,为此苦恼至极!事业很顺利,这是我悲壮地站在这里的一个理由,但迎风而立的时候,我却强烈地希望“退却”!我不希望自己有一天趴下的时候,盘点所谓的成就而忘了自己当初所祈望的生活是怎样的屌模样!那天,和儿子何源聊天,我告诫他,何源啊,将来你一定要做你真正喜欢的事情,什么都可以变通,只有这一点不能动摇!
3月30日,在北京,参加民生银行组织的一次活动,本以为是个座谈会,一到会场,几百号人已经就坐,不是座谈会,我被告知上午的3个小时由我支配!我把自己的成长感悟唠叨了一遍,剩下一点时间讲了讲体育用品行业的破烂事儿,出乎意料的是还换来许多掌声和行长给的3000元讲课费!哈哈,我的虚荣心被实惠地满足了一把!
那天晚上,我召集狐朋狗友们,把这3000元换啤酒了。
得与失之间,忧郁、焦躁、失望、贪婪、洒脱、泰然……谁人可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喜欢如今的生活吗?
喜欢!但不留恋。
对于我伺候的企业来说,我可谓一个“功臣”,这一点我不否认。九年的寒来暑往,自然不会一笔勾消。但当你成为标杆或砝码的时候,就悖逆了自己的初衷。你曾经是动力,但当你沦落成为阻力的时候,你还会坦然地面对吗?必须给决策者一个改变的理由!我就是一个理由!牺牲自己,给老板一个坚定的动因,这也许是我最大的一次贡献,我不愿意成为温水里的“青蛙”!摆在神龛前的牺与牲,是供奉给自己的,何苦啊,尚飨。
信心比黄金重要?扯犊子啊!有黄金,才有信心!你拉一吨黄金来,我砸个大坑给你看!
看报道说阿迪达斯因为北京奥运,库存10个亿!这就是信心爆棚的结果。
去他奶奶的品牌副总裁吧!我还是喜欢“总裁特别助理”!这是我最钟爱的一个职称。不用守规矩,权利很大,上千万的项目我可以自作主张,几百块钱的茶叶我则要费尽思量,很特别的感觉。当年和安踏的叶双全、特步的王礼雨并称为“三剑客”,现在我突然发现剑锋已经割破了自己的手。
很怀念和老板面对几近空白的市场到处奔走的日子,充实。
羡慕老纪的悠闲晚年,我比他有钱,但我注定没有老纪一壶浊酒话桑麻的坦然!
也羡慕高校长,撑着老腰,蹲着打字,硬是打出了《拂晓长春》,腰疼活该,成就可贺。只因为他喜欢!
是阮藉吧,酩酊大醉后,策马扬鞭,遇到大山阻隔,无法前行时,便嚎啕大哭,如丧考妣,恸彻天地,然后整理形容,振作精神,对阻挡他的大山深鞠一躬,然后原路折返,乡井酒肆中蒙头大睡,鼾声如雷!
我们真的缺少这种洒脱的境界啊!
在北京,得闲约赵纾喝茶,赵纾讲起诗人王汝梅的田园生活,她和夫君王杰隐居在一个离山很近的地方,有一次两个人在地里干农活,突发奇想,反正也见不到人影,索性来一个“裸体秀”,两个人相视大笑,其乐融融……那些豢养的鸡鸭面面相觑,这两个“怪人”!提到王汝梅,不禁想起她老父亲,那年他患上了胃癌,我和周福春到牤牛河去看望他,当时他从山上下来,他说他就这么死了不甘心,他要不断地到山里转悠,碰到什么野草就吃两口,保不齐碰到“灵丹妙药”,把这病给剋了!
尝尽百草,只为了活着!那笃定的眼神深铭心中。
我不是一个沉湎往事的人,我还没有到写回忆录的年龄。
但我想退休!这个愿望比今夜的暴雨还要坚决!
我知道我的坚决是有缘由的,我很疲惫!我不想成为战死沙场的勇士!
一个电视台的朋友前天到我的办公室喝茶,他消瘦许多,问其缘由,他说上个月他得了心肌梗塞,抢救及时,捡回一条命!他和我同岁,他现在不喝酒了,不抽烟了,不熬夜了,不吃肉了,甚至晚上和老婆缠绵的频率也稀疏了许多,现在他唯一认真对待的是早上到清源山去跑步,呼吸新鲜空气!
记得在决定离开标旗集团的时候,董事长蒋国平用睥睨的眼神盯着我,一板一眼地诘问我:何苦,你离开我,你能干什么?你必将一事无成!那充满轻蔑的眼神我永远记得!我当时站起来向他告辞,也一板一眼地回敬他:蒋总,也许你说的对,但还是让我试试吧!十几年如驹过隙,在一次北京商务会议上与蒋总不期而遇的时候,他把我抱起来,转了三圈!聊起当年,他唏嘘不已,我也感慨万千。他领导的集团处在风雨飘摇中,而我驾驶的小舟却不经意驶入了一个全新的水域,周遭的风景各自不同,但体会必定相通。奋斗过了,激动过了,这已经足够了!
人需要休整,身体和心灵都需要。
是的,身未动,心已远!
在这样的一个雨夜,我在思考着一个命题,也许明天,我会将自己的思考的结果讲给一个人听,但愿他能够接受我的命题。我知道,明天是一个艳阳天。也许!
2009-4-19
【插图作品: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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