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了，送你一件暖心暖背的马褂……

一片楸木叶的清欢

今天是个节气，立冬。

冷是昨天开始的，在秋的最后一日里昆明几乎下了一夜一昼的雨。我感觉到冷，尽管气温在十一度，是昆明的气候宠坏了我。又或许是这一个月掉了十斤体重的原因。一冷，我的头颈便一甩一甩地打寒噤，吃了晚饭后我就想焐在被窝里。我启用了电热毯。

古时，立冬这一天皇帝会率领帝会率领文武百官设坛祭祀，拜祭天与地，祈福风调雨顺。一年有四季，除了立冬，还立春、立夏、立秋，皇帝似乎不嫌烦琐，皆有正规的祭拜仪式。古时这些日子被赋予特殊的意义，一再提醒人们顺应天地自然物候。

自然其实一直罩着人类，人类需要通过一种郑重的仪式与天地对话，得天启。在古代上到天王老子下至黎民百姓都对天地取克己复礼之态度。在现代社会，人类睥睨一切，雄心壮志像受了刺激的腺体总在不断分泌泡沫状物。人类的生产生活方式改了天换了地，人类没那个耐心再尊从自然之节律了，违逆自然的事层出不穷。现代人似乎总在跟自然对着干了。

我们很多天赋的感觉器官钝化了，变得麻木且很笨蛋。单拿个活命的食行为来说，现代人早已不应四季吃时蔬了，偏反着来，喜食各种“改良”过的品种了，要的是色泽夺目、甜度足和香味浓。“改良”的目标一直在叠加人的这种欲求。自然本色恬淡的真滋味，人类已把它遗忘丢失。

前两天，昆明这座城搞了个“行走日”，我们的市长仇和先生亲自率众人“拉炼”五公里。第二天全城媒体都在封面做专题报道。我过后才晓得有这码子事。难道行走也要成为一种声嘶力竭的倡导，人们的脚才会落在大地上，迈开来走上两步？

那天我也在行走，在更深的秋色里走。

想一想，没有别样的行走令我更自在的了。彼时彼刻我得大自在。

观境自在，放我的心在自然天地间，便是无碍、纵任、自由。

随心所欲间拍到一株独立深秋的树木，学名鹅掌楸的。后来一路找寻，那行道上还真就独它一株。这种树在昆明又叫马褂木，叶片大，形似一件马褂，木材珍贵，属木兰科。

本来我一直低头聚焦匍匐于地的细碎小花，是偶然直起身来的时候突然撞见光光的树干上这两片经霜的楸木叶。那叶片的形状、清晰的脉络、那锈红色的叶肉令我生了欢喜心，起了一丝暖意。

冬天了。冷不？陪我清欢，我送你这片形似马褂的楸木叶吧。我满心希望是送了你一件贴心贴肝的马褂，它热你前心窝还暖你后脊背……

袁晓岑艺术馆的秋色浓进了昆明之冬……

 
梧桐叶掉得差不多了，悬挂的铃铛没在风中响……

楼下人家的花香时不时地闻到。这金、银二色的金银花，又叫忍冬花，《喧哗与骚动》里昆丁自杀的那天，它一直闻到空气中飘来这忍冬花的香，忍冬花的香一截一截的，捕捉不到，倏忽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