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江的南岸,萧山,浙江人曾经的骄傲。虽然萧山现在已成了杭州的一个区,但许多浙江人依然把它看作一个独立的城市。
夹在杭州与绍兴两大历史文化名城之间的萧山,与绍兴的渊源远比杭州深重。钱塘江横亘在杭州与萧山之间,像一扇关得紧紧的大门,把两岸的风情和亲情分隔得经纬分明。历史上的萧山寒碜得很,攀不起杭州这门大富大贵的高亲,与桃红柳绿的西湖便很自然的疏离开来,却与同样古老又朴实醇厚得多的鉴湖贴心贴肉。即使茅以升后来在钱塘江上架起了第一座大桥,萧杭两地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在桥上走来走去。
直到公元一九五九年,有人把萧山从绍兴的怀中硬拽出来,划为杭州市下属的县。这为二十一世纪萧山命运的历史性更迭埋下了伏笔。几十年中,萧山人依然摇着乌篷船,喝着绍兴黄酒,与杭州不疏不亲地往来。
古越文化熏陶下的萧山性情淡泊,不爱张扬,低头走着自己的路。即使踩上了水洼,也只会低声责怪自己不小心,既不会像杭州人那样怨天尤人,更不会像上海人那样大惊小怪。因此,在万向集团和它的董事长鲁冠球名噪天下多年后,仍很少有人知道中国有一个萧山。
淡泊的心志,勤奋的传统,醇厚好客的民风,绘就了今日萧山的图画。地图上的萧山像一只展翅翱翔的鹰,世世代代辛勤的积攒,使这只蛰伏千年的雄鹰凭借市场经济的好风,腾起在钱塘江的南岸。六十到八十年代大面积的围垦,开创了浙北围垦造陆史上的奇迹;九十年代后,萧山的经济总量一直雄居浙江省县域经济的榜首。
也许是受浦东开发的启迪,钱塘江上的大桥一座接一座的飞架南北,曾经阻隔两岸的天堑变成了通途,杭州在地理上悄悄地作好了纳并萧山的准备。水到渠成,先是把三个沿江镇装入了囊中,成立了滨江区,接着干脆把整个萧山也一口吞下。在这个庞然大物的虎视眈眈下,萧山再不情愿,也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成为杭州的浦东。
与上海对浦东的大投入不同,萧山从来不需要杭州的恩赐,一切都是现成的。杭州倒是发福了,摇摇摆摆地摆出了国际大都市的架势。列车从杭州站整整开了半个小时才抵达萧山站。沿途万家灯火浑然一体,明如白昼,只有驶过钱塘江时,有薄雾横江,夜色弥漫,才使人感受到那道分界线的曾经存在。
再也看不到傲立钱江潮头、让竞争对手胆战心惊的萧山市,杭州的光环紧紧缚住了雄鹰的双翅。
再也寻不见拥有独立品格、醇厚好客的萧山人,历史的天空上回荡的是游子贺知章“乡音未改”的长叹!
也许再过若干年,连萧山这个传承了千载的地名,也会被西湖的碧波柔柔地淹没。但不管怎么样,曾经存在并辉煌过的萧山市和萧山人,永远是浙江的骄傲。
湘湖景色

萧山国际机场
湘湖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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