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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忆

(2006-06-23 09:20:40)
突然在一个老网站上看到一篇我18岁时写的15岁打工生活的稚文,文笔做作难受,但是感情还是真实。把它发过来悼念逝去的青春。
 
永远的追忆
 
打工是我至今最难忘的人生经历。
那个夏天,燥热空气中的汗水,黎明前地板上洗洁精的清香,连同那一段苦涩的友谊,都将永远完整地流淌在我的心底。

   置身于南方的大城市中,刚经历完初中会考的我开始驱逐长久奋斗积累下的疲倦。十余天,偌大的城市处处都留下了我的足迹。十多天来的挥霍加上南方的燥热使我的肠胃倍受煎熬,肯德基门前闪烁的霓虹广告已引不起我的胃口。停在一家名为“台北豆浆王”的餐厅门口,想起不知听何人说过豆浆可以降火,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餐厅很大,整洁且舒服。“先生,要点什么?”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我桌前,脸上带着不卑不亢的笑容,那笑容还十分稚气。我随便点了几个菜。吃着吃着,见刚才那个男孩子正拿着一个拖把拖地。突然一点火光闪过,“打工?”一个刺激的念头顿时在我脑海里形成。好,说干就干,吃完就去找老板!

  “跟你说过了送外卖要先给钱,现在别人不承认,钱你出?”我来到店长室时他正训着
刚才的那个少年,见一个陌生人进来便示意让那个少年先出去。我把我的意图跟他说了一
遍,为了增加机会,我提出不用付工钱。老板一下就答应了我。不一会,他把那个少年又叫了进来,叫他领我去店员的宿舍。

   在路上,我主动跟那个男孩聊了起来。言语间得知原来他竟和我是老乡,这样特殊的缘分让我们一下子亲近了不少。他叫阿科,比我大一岁,因为考上的是一所三流高中所以索性出来找活干。“还有床位么?”我问到了比较关心的问题。“有着呢。不过很辛苦,你不要工钱来这里干吗呢?”“好玩呗!”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不一会到了宿舍:两层楼的房子,远远听见一片此起彼伏的鼾声,关不拢的龙头正滴答淌着水。“新的体验就要从这里开始了!”我躺在阿科指给我的床上,闭上了有些疲惫的双眼。

   半夜我被下中班回来的工人惊醒了,我往屋里一看,只见阿科正躺在一个靠背椅上,睡着了。我突然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下床摇醒了他:“你不是说有床位么?没有我们可以一起睡呀!”“我怕你会不习惯。”他说道。“你换的衣服我帮你洗了,晒起来明天就会干。”他指了指阳台。我像被什么噎住了,半天才说出一句:“我们一块睡。”

   几天工作下来尝到了刺激:每天从晚上七点到早上七点不停的擦桌子,端菜盘,洗碗
筷,拖地,送外卖;白天回到宿舍在大太阳的蒸腾下睡觉,晚上又是工作,所以白天也懒得起来吃饭,因为吃饭要到餐厅里,太费工夫。宿舍里连水都没得喝,在这样的条件下,平时优越惯了的我自然是水土不服。还好每天阿科都会帮我洗衣服,我渴了他就会出去给我买水,日子才撑了下来。

  “其实我初中成绩挺好的,后来跟一个女孩好上了,所以才没考上好学校。”他常在睡
觉前跟我说一些他的故事。“没关系,赶明儿我回去帮你介绍一个!”我嬉笑着安慰他。

   他欠的外卖的钱我帮他付了,起初他坚决不要,“你帮我买了那么多水呀!”我没管他就直接跟老板说我们把外卖的钱要回来了。也许真的是吃惯了餐厅里比水还稀的稀饭,我请他吃肯德基他居然吃完后全吐了!“你太尊贵了,这东西不适合你!”我挖苦他道。

   一天下班回到宿舍,我突然心血来潮问他:“你知道我的名字么?”之前我写过一次,
可他却挠挠头半天也说不上来。我把脸一横,“还是什么好兄弟,连名字都记不得!”我故作严肃,把枕头拿到了一个白班工友的床上,倒头睡去。不一会,隐约听到有啜泣声,我走到他床边,把他翻了过来。天那!这小子竟满脸泪水地躺在那里!我一下惊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你的名字了。”他小声说道。平时待我象大哥哥一般的他此刻竟象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在乞求长辈的原谅。“没,没什么,我跟你开玩笑的,我没生气,真的!”这种情况太出乎我的预料了,“我的名字叫周思成,一定要记住!” 我满脸尴尬地说着。他狠狠地点了点头。

   经过了那件事我们的感情愈发好了起来。轮到一天公假,我们去番禺玩了一趟。到了南方最大的动物园,到了著名的商品街,也有了丰富的“收获”。回到宿舍已经是第二天的天黑,两夜没休息的我们又得赶去上班了。

   还不要工钱!每天和阿科那小子勾肩搭背的……”我走向店员休息室时发现前面有几个人似乎在议论我什么。“你看新来的那小子是什么背景?我总觉得他有问题!”“我看也是,听说他到这来。。。。”他们发现了我,就走开了。我正纳闷,洗碗的阿姨坐到了我旁边。“小伙子,店里有很多关于你的闲言碎语。”我不解地看着她。“店里的一些人觉得你的来历有问题,你看你平时上班工作服也不穿,还……”“哦?”我惊愕,但也没解释什么。

   晚上3点我们下中班,一路上不象平时一样的滔滔不绝,阿科显得异常沉默。回到宿
舍,我在厕所里冲凉,他照样在外面帮我洗衣服。“哦,那件新买的堡士龙送给你了。” 我探出头来跟他说,他却半天没有反应。“你觉得不好看?”我又问,“哦?”他挤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字。

  “我再过几天就要回去了,钱快用光了。”在阳台上,凌晨4点的月光冷冷地撒在我们身上。他猛地瞥了我一眼,又默默低下头。“你会常给我写信、打电话么?”他淡淡地点了点头,仍默然,眼中似乎流淌出复杂的情绪。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发现他似乎有点儿失常,我们不象以前那样多话、那般形影不离了他依旧每天帮我洗衣服、买水,可每天下午我醒来时他已经上班去了。一天我一人来到餐厅上班,走到员工休息室前,“阿科,你怎么和那小子那么亲密呀,你们……”里面传出嘈杂的人声。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便推门进去,一群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走了出去,最后剩下阿科,他也转身准备走。“阿科,这几天你怎么回事?后天我就走了,今天最后一次上班,明天晚上你会陪我出去玩吧?”休息室里一片寂静。“恩。”他的声音像一屡游丝,让我差点有要断气的感觉。他脸上浮现出和在周遭的热浪不相称的天气,似乎……

   我的打工生活即将划上休止符。在几十个不眠夜里,有着无数次新鲜的感受,最让我感动的是我和阿科萍水相逢的缘分和他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即将离开这个地方,可这几天阿科的反常……他是怎么了?我的心里已一片潮湿。

   第二天晚上,我们约好了在餐厅外碰面出去玩。不凑巧的是下起了小雨,南方的小雨
跳跃在白天火燎燎的街头上,划过路人的脸颊,竟透着几许微寒。他如约而至,手中举着一把伞,我什么也没有。“先去吃饭,再去步行街?”我问他。足足过了两分钟,他才挤出了一句话:“我很累了,我想回去休息。”“什么??”我惊讶,几天来心里的不快差点喷勃而出。“那好吧,我陪你回宿舍。”我看得出他脸色不好。一路上,雨似乎想同暑气一较高低,越来越大了。他一言不发,耳边只有雨的声音,让我觉得几丝恐惧。“你说话呀!”仍是沉默。我突然吼了起来:“你自己走吧,我也要走了!”我一个人冲进了雨里。他打着伞从后面跟了上来,帮我打着。“不要你管!你是怎么搞的!是不是别人说你两句你就连朋友都不要了!?”我几乎发了狂,倾泻出出了心里对他失常的揣测。他迟疑了,低下头,没有吐出一个字。过了许久,伞从他手里滑到了地上。我们都站在雨里,我的泪水早已战胜了雨水。我知道,此刻他脸庞滑过的晶莹中也一定承载着和我相同的感受
和困惑,我的视线中,世界已是一片汪洋……“哼,”我冷笑起来,“就当我们没认识过吧。”我绝望地说出这句话,便转过头大步地离开了。雨,真的很冷,拍打着我的全身,生疼生疼的……

   我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开始了新的生活。偶尔会打电话回店里和待我很好的一帮工友聊聊天,谈谈过去的现在的以后的事情。一次,收银台的大姐姐告诉我:“小弟你知道么?你走之前的那天晚上阿科一晚都站在你们宿舍的阳台上,其实他心里是很珍惜你的,只是旁人……他就在我边上,你要不要跟他讲两句话?”……

   不用了。珍惜?我相信。可它终究敌不过路人的眼光,敌不过人群的嘈杂,我只能将它埋葬。阿科,你是否会永远揣着那份只可放在心里的“珍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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