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为文江做博客,翻检图片之时,无意间发现我前些年画的一幅小品。2002年我们去邢台云梦山大峡谷,捡回一块石头,兴奋异常,终日把玩。忽一日,夙夜难寐,清晨两点起床,信笔涂鸦,随有此画。而后余兴未尽,文以记之,竟一气呵成。继而装于镜框,悬之堂上,约友赏玩,心畅神怡半年有余……


四月十一日游云梦山拾得五色石一块,甚喜,文以记之。
河北邢台西入太行,进山之路有三:东沟、西沟和中沟。东沟少水,故贫瘠,多苍凉之气;西沟可直接深入到大峡谷群,相传,那里当年曾是黄巢起义军之根据地,山陡、沟深、路窄,实有一夫当关万夫不开之险。唯中沟,得天地之灵气,或曰,此地乃太行山最绿之处。沿中沟深入,沟愈深,坡愈陡,弯愈急,路愈窄。至柏油路面中断,继而沿岩壁间土石路盘旋数十里,便是云梦山了。而那路依然蜿蜒前行,飘然入云端。
其时正值季春桃月,山体尚无植被覆盖,巨嶂皴石裸露,叠峰幽谷峥嵘。唯淡淡桃花,漫山遍野,逐日绽开,将荒山野岭点缀渲染,一片片、一层层粉红嫩白。虽然寒风料峭,咆哮山野,却也当不住盎然春意。
日渐升高,风渐歇脚。山谷之中,雾舞轻柔,云队散漫,瀑布从高处飞落,清泉在脚边叮咚,山顶石缝中亦汪着水痕,阳坡青石之斑苔已现绿意。这山这水神奇默契:去岁八月,山中暴雨连下半月,却始终未见山洪暴发;去冬今春,山中全无雨雪,而瀑布山泉依旧飞泻流湍。云梦山巨石含水,山洪汹涌,终被锁住,植被丰茂,于中涵养。生出云,生出绿,显现生机,平添意趣,招云惹雨,有梦来兮!
有如此石,水滑玉润,生于洪荒远古,养在云梦之中。看似五彩斑斓,细审之,乃由五颜六色之小碎石挤压而成。继而推算,其中之小石原本巨大,经若干万年风化相继碎裂,又被洪水冲刷聚于一处,沉淀挤压,又经地球若干万年之变迁,吸纳日月之精华,始现尊容。挟玉般之莹润,挟山野之沟痕,挟岁月之坎坷与斑斓,挟历史之聚散与伤感。挟千百万载细碎飘渺之梦幻,亦挟来者之激动与慨叹。皆因此山石,皆因此水云,皆因此虚梦,皆因此柔情!水蒸散为云,云聚团而雨,山深腹能容,相拥成伴侣。遂使五色生,又将寂灭与。心碎复又平,往来皆梦羽!
赞曰:愁云淡淡,忽而聚散,青石盘盘,岂能永年?生死明灭,千回万转,浮云梦幻,凭石一揽!
撰于癸未仲夏
于津沽水上村牛尾居 新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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