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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抉择

1、

2012年情人节这天。河北省三河市的杨庆利给柳茶花讲了阿黄的故事。阿黄是条狗。当时他讲阿黄的时候，柳茶花刚把小黄豆抱到杨庆利的菱悦车上。小黄豆是一只才五个月大的小狗。

看着陌生的车和陌生的男人，小黄豆的小尾巴耷拉着，眼神黯淡无光。柳茶花至今也想不明白，平时两眼贼亮的小黄豆，为什么在陌生人的车上忽然间就显得很无奈了？眼球上就跟蒙了一层沙一样。

柳茶花从衣袋里拿出一根香肠，正准备给小黄豆剥开，想不到杨庆利眼疾手快，拿过早已准备好的香肠说：“我也预备了。”一边说一边用牙齿咬开个小口，递到小黄豆眼前：“茶花，宝贝叫啥名？小黄豆？嗨，小黄豆，快来，吃肠肠，好吃极了。我也和你一样爱吃。”

小黄豆无视的瞄了他一眼，继续看柳茶花，柳茶花笑了：“这是不认识你，看来你还得和它培养感情。来，还得我给它。”接过杨庆利手里的香肠，递到小黄豆嘴边，这是小黄豆平时深爱的肉肉，此时对它却没有一点诱惑力。

它似乎听到沿街贩卖它的声音。它知道它的第一主人在路对面，没有跟过来，它如同听懂了刚才母女俩之间的对话，说有人要来接它。于是，它挣脱着，就算是绿灯了，也不想过马路。还是柳茶花把它抱过来的。它一定在想，她都很少抱它，今天终于抱它了。它贴着她的心脏，听到了怦怦的巨响。柳茶花这样想着。

它却依然不吃。这让柳茶花很郁闷：“它平时最爱吃香肠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杨庆利说：“狗是通人性的，它明白自己马上要被抱走了，所以它拒绝吃任何东西，也情有可原。”说完接过柳茶花手里的香肠，再次递给小黄豆，甚至那根香肠已经碰触到了它的嘴边，它依然不睬。杨庆利拿过来，放进自己嘴巴里开始咀嚼起来：“没事，你一会就回去吧，交给我你尽管放心。跟我混几天就好了。大不了当去我那串个门。一个北京客，跑到河北农村体验体验新生活。哪天想回娘家了，我再送它回来。”

柳茶花忍不住笑了：“它是雄性的，还说回娘家。回的哪门子娘家。”

杨庆利眯着眼睛笑着说：“这算不算你送我的情人节礼物？”

柳茶花心里轻轻哼了声：“行了，我知道你爱狗，你应该感谢我给你送了个伴过来。再说给别人我还真不舍得，你应该感谢我。怎么说在我家也待了三个多月了。”

杨庆利说：“还不是了，这是重礼，我笑纳了。我是养过狗的人，所以我最懂狗了。也最懂狗的主人，你快回去吧，老妈还在对面等着你。等你们想它了，我就送它回来。我家以前养的狗也是黄色的，叫阿黄，不是这种小京巴，是大狗。”

柳茶花说：“小黄豆好象也是大狗。小狗还好些，住楼房大狗根本没地儿养。养屋里太味儿了，这两天我妈把它放在缓步台上，可它就不愿老老实实的在里面待着，挡的再高，它也能想办法跳出来。昨天要不是接到物业电话，我们也没打算把它送走。当时我和我妈在八里桥正给它买狗窝。你看狗窝好看吧？”说完，柳茶花指了指脚边的狗窝，“它好象还不太适应，你得让它适应几天。再说昨天正挑着狗窝，物业就打电话来，问楼道里的小狗是不是我们家的，不让养在楼道。说接到好几个投诉电话了。”

杨庆利说：“你还真行，你把它养楼道里，人家能不投诉吗。我看它这小脸，不太象大狗。也就和京巴一样大小。行了，你放心回去吧，我会好好待它的。冲你这份信任。我都老多年没养狗了，阿黄死了以后我就没再养狗。”

“阿黄怎么死了？”

“以后慢慢给你讲。我家狗死了以后，没多久我爸就去世了。”杨庆利说到这，柳茶花看到他的眼睛里汪着泪。长这么大，柳茶花还基本没见过身边哪个男人流过眼泪。这把她吓了一跳，不敢再继续追问，怕他伤心，可又忍不住好奇，“是因为狗死了，你父亲伤心？然后去世的？”

“说来话长，我以后慢慢给你讲。狗的死，和父亲有直接的关系。你要是答应做我媳妇，我现在就把你和小狗都拉回家，今天就把全部都讲给你听。”杨庆利觉出自己的失态，赶紧望向前方玻璃。又用调侃掩饰着刚才眼泪要涌出来的失态。

柳茶花不再追问，故意轻松地说：“行了。那我不听了。你自个儿留着吧。别在肚子里闷的发芽了，再沤得发了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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