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伊雅推荐宝贝时间啦: 沈从文的后半生/沈从文的最后40年

                    小鸡炖蘑菇

                              文/栀子伊雅

这是东北一道名菜。小鸡，自然是散养的农家鸡，绝不喂添加剂的饲料。它喝纯净的井水，吃绿色的豆饼和鲜菜叶，生的蛋都是可以贴上绿色标签的。

按理说土生土长在那片土地上的我，应该特别忠爱这道菜才对，只可惜，我家餐桌上的小鸡炖蘑菇，绝不是被标榜过的这道名菜，在我施展的厨艺中，早已换成另一种原料，鸡还是叫鸡，蘑菇也还叫蘑菇，但绝不是生长在远山的，被称作榛蘑的那一种。它本该经过晾晒挤出水份去，这样处理后的蘑菇，干干瘪瘪，摆放在那，应该散发着迷人的香气。既然东北的小鸡炖蘑菇那么有名，我却偏为何改了它的面目呢，总会买了鲜的蘑菇炖鸡肉。

眼下，进了我们家门的鸡肉，常常是要炸了的。先不考究鸡的来路，且说它肥墩墩的，就很是可疑。这只鸡曾经的饮食结构里，如果没有添加剂都不大可能。据说，眼下市场上卖的四条腿也好，两条腿也好的禽类或畜类，不用细品，都能感觉到它们的味道已不如从前。它们其实是短时间就上市了的，绝没有了小时候品味出来的味道。家里年鸡年猪养的时间长，它们吃的东西也不一样，所以它们奉献给我们的味道也各不相同。

仿佛眼下时兴的速成品一样，送到嘴里的总是淡的出奇，没滋没味的。年轻人也懒了，到超市里买回速冻水饺，速冻元霄，冷冰冰的棕子，煮巴煮巴来不及细品就打发一顿，然后把时间挥霍到别的上面去。网络游戏网络聊天网络上的东西实在是让人眼花缭乱。多数时候来不及细品，却已成过眼烟云。

其实吃到嘴里的食物远没有自己花时间精心制作的让你回味无穷。如今速成的东西太多了，身边的例子不胜枚举。包括网恋，今天结，明天离，包括给要出栏的家禽吃增长剂，早些卖出，早赚钱，腾出空间好再养下一拨。那肉质捏上去松软，倒是很好炖，不费火，不象小的时候家里的小鸡炖蘑菇，要小火狠狠地炖，当然，不能归咎于那个时候没有高压锅。

上回回老家，在舅舅家吃了一次小鸡炖蘑菇。是纯正的山上采回的榛蘑，在把它们投进水里浸泡之前，我就闻到了它散发出来的香气。北京的市场明明也有的卖，但我就是不喜欢采购到家里来，包括舅舅送给我的榛蘑，也包括妈妈当初给我带山味，都被我束之高阁，我却一口也不想吃，只等着妈妈来了，她舍不得丢掉它们。如果是我，宁肯把它们放的长了虫子，也绝想不到去做好了消化它。

那干巴巴的蘑菇，似乎在我的手里，始终就做不出新鲜的味道来，感觉它更象北方灶坑里的柴禾，生怕嚼到嘴里硌了牙齿。在舅舅家吃的那顿蘑菇，却还是让我吃出了这道菜原有的名气来。也许当时想到自己曾经采蘑菇的场景吧。虽然不曾背着大竹筐，那一种体验，还是很鲜明的在我享受其美味时，深刻的撩拨着我的味蕾。可是，为什么我就做不出这样的味道来？其实，是我不愿意做。

家人更习惯红烧鸡块，油炸鸡腿。曾几何时，农村一些烹饪方式，在我这小的溜儿的就过时了哪。

2007-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