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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嫁(小说)

(2006-08-24 19:22:02)
分类: 小说及口述

                    就是不嫁(三)

饭店门前的霓虹灯依然履行着它的职责。有卡拉OK音乐传出来,走进去,方发觉屋里灯光幽暗,只有老板娘和老杨在唱歌,歌声不敢恭维,但是二人很尽兴。李叔不在,恐怕又去上夜班了。小华亦不在。我显得颇为多余。早知小华已离开,我还不如直接去她家呢。
不是回家了么?
我妈好象睡了,喊半天也没听见。
真回了?!李姨显然不信。
真的。我带着哭腔。
小华刚走,可能还没睡。去吧,明天早晨再来收拾吧。看得出满屋一片狼籍。
我急忙走出去,一路骑车到了小华家,第二天才发现,头天晚上停在院里的自行车不翼而飞,事后我感慨,我终究是该丢一样东西的,一样也不丢,似乎于情于理都不妥。
第二天我特意跑回家,告诉妈我晚上回来住。当时妈正准备动身来饭店告诉我搬家的事儿,这样她就不用再去了。然后我去了招待所,把丢自行车的事告诉给继父。继父显然有些吃惊,他一直以为这里治安很好,而且这才骑了半个月,可惜喽。却说,丢丢吧。
而这一天,丛清没来。我终于拗不住,幕色临近的时候去了那家旅店。到旅店找人还是头一次,一楼没有人,我悄悄地上二楼,眼睛不可避免地灵活地转动着,以尽快地捕捉到熟悉的人,然后好迅疾地逃脱,以免被发现。然而,我一个熟识的人也没有见到,也没有找到我要找的人。楼上有个挺好看的服务员,她长了一双细长的眼角向上翘的眼睛,问了她,方得知丛清已退房。
他走了!这无疑给了我一个沉重的打击。磕磕绊绊地走下楼梯,仍不死心,我又拖着灌了铅的双腿爬上二楼,继续问她,是否有丛清的信或条子。回话是没有。我不厌其烦地问她,是否有口信给我。回话仍是没有。她那双细长的眸子象狐狸的眼睛一样透着狡猾的光。我被慑服的没有一点勇气。回到店里,李姨似看出了什么,说,你是不是和丛清好上了。我连说没有。
跟你说,我的眼睛可毒着呢……他乍看上去挺有内涵的,心事也挺重,不象是那种乱来的男孩。
他刚刚失去母亲。我差点哭了。
难怪!我看他就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你去找他了?昨晚你和他在一起?
没有!……李姨,你别告诉我妈,行么?
她没说话,我认为她这是默许了。这个晚上我真的回家住了,妈妈端出瓜果毛克给我吃,我挺不耐烦地说,妈,这都几点了!就这样,望着我的新家,没什么感慨,早早地睡了,躺在妈妈身边,并不是特安心地睡了。梦中,我听到妈正在为我唱小时候的儿歌。
前几天李姨曾和我说过,不管玲子回不回来,只要我愿意就可以继续留下来。我现在也非常愿意留下来,和她好好相处,希望能和她一同掩盖这令人难以言说的秘密。
这是冬天里难得一见的好天儿。舅母的妹妹就是在这样的好天儿里给我又带来了一个讯息,小玲回不来了,他爸本没病,是她妈骗她回去和一个她不相识的男人结婚。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小玲尽管才二十几岁,可在乡下已是大姑娘了,再不嫁就没人要了。然后又替小玲谢了我,说我如果有别的事忙就不用再替她的位子了。她已经不需要了。
我却只顾默默地干着活,甚至帮老板娘洗内衣这件事都包了下来。我希望她和我守着同一个秘密。
然而,看着妈妈的面孔,我还是明白了,老板娘出卖了我。
那天,妈依然拎着菜篮子,这次却没有进来。她静静地站在店外,任冬天的冷风狠狠地抽打着她的面颊,那时有雪花飘舞着,似一群快乐的白蝴蝶在窗外愉快的跳着舞。见我出去了,她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往脑后捋着被风吹到额前的头发,那头发显然有些长了,也许妈忙于家务,没有及时去理它们,妈看上去有些苍老,脸上的皱纹又多了些许。妈一直紧抿着嘴,似乎等着我先说。看着妈妈沾满了白雪的双脚,我没敢说什么,我还没见过妈对我这么严肃过。终于妈先开口了,妈就你这么一个姑娘,你可要给妈长脸哪!你还这么小,还没到找对象的年龄。再说找对象不是那么简单的,你那样是要被人看轻的。你要是被坏人骗了,我还怎么活呀。你说妈如今走这一步容易吗,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你不受委屈,妈受点苦倒没啥,你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又去找老头,让不让人家笑话,你再不给我长脸,我还有啥奔头儿。
这时我非常痛恨那个可恶的老板娘,她竟然把我的事给捅了出去。然而我只有以此安慰妈,什么事也不会有的,我不会给您惹事的。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怎么管自己。

要不咱回家吧,我看这服务行业也不是小姑娘干的,接触的人太多,谁知道谁好谁坏!闹不好上人家的当。妈显然左右为难。 
没事,妈,我真不会出事的。听说小玲不回来了,我在这儿干得也挺顺手,先干着吧。您放心吧,我会保护自己的。我又不傻,不会被人骗的。
妈叮嘱了一番才挎着篮子走了,我这才发现,妈步履已不如从前稳健,有风吹来,那些花白的头发便随风飘起。我遥看着雪花伴着妈妈走远,才慢慢地折回店里,阵阵伤感毫不留情地袭来。这时,李姨抱歉地走过来。
小萍,别怪李姨啊,我也是为你好,你说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向你舅妈的妹妹、又怎么向你妈交待呀!你说你昨晚一夜不归,搁谁也不放心啊,前儿晚上不是也半夜才回来吗?我也是为你好,女孩不比男孩,名声最重要。小姑娘也比不了我们老娘儿们……
李姨,你别说了,昨晚我确实回家住了,昨天白天我趁不忙时回家告诉我妈给我留门儿,前天我也回了,只是没能进去。我发誓我没撒谎。
哟!娘俩唠得还挺热乎。李叔一回来,就洗脸洗脚准备睡觉。
睡睡睡,睡这么多年也睡不出个崽儿来。李姨分明气愤过了头。显然也是身不由已地说走了嘴,急改口,你说你,连个接户口本的都生不下来,丫崽子早晚跟人家跑了,成人家媳妇儿……小萍,去把韮菜摘干净,今天吃韮菜盒子。撇下话就进去嗑毛克去了。李姨的老公尽管是准备睡觉,可是有食客来,他免不了地一阵忙乎。店小,又舍不得多雇人,只好自个儿多干了。李姨一天站在滚热的炉台前掂大勺,也确实不容易。人都说女人日晒风吹容易老,这站在油烟里烟熏火燎地也难为她了。
我只有干活干活再干活。但是我的眼前经常出现小华那可爱的模样。
从此,丛清在我眼前彻底消失了。那个傻男人依然来扫扫院子打打水,然后讨点吃的继尔消失。不消失也不行,客人可不喜欢边上有个脏兮兮的人,倒胃口。老板娘也不希望他干完活还没完没了地逗留,这要砸生意的。
这日,门前从招手停上下来一个大包小裹的女孩,走近了才发现,是小玲回来了,她依然不善言谈,腼腆地笑着,然后对李姨说,我逃出来的。
我说,我的任务完成了,该走了。
小萍,你看我这儿有时也挺忙的,要不,你也留下来吧。李姨挽留我。我知道,这两个幌的小店,是不需要太多人的,多个人就多份开支。我收拾东西还是走了。走的时候,只有小华泪眼婆娑。
我接着又换了两份工作,同时也有机会接触男孩子,但是一直没有真正的恋爱,我身边的男朋友很多,妈妈都看花眼了。她悄悄问我,哪个定下来了?我说,什么哪个?我根本就没有找对象。
我和丛清哪里错过了呢?我总怀疑他给我留了条,却被那个长着狐狸眼睛的女孩给截了去。我真的很想念那种丁香的味道,那种初吻的味道。后来,我咀嚼了一片丁香叶,它有一种苦苦的,耐人寻味的芳香。
一不小心,我就二十好几了,这之中我走了好多地方,不敢说万水千山都走遍,最起码黑龙江的角角落落都走过,然而我独独没有去过富锦,有时我竟痴痴地欲把富锦列入我的旅游计划当中。我发现我特象那个永远八岁的男孩。   
我仍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男朋友,这时妈也急了,四处为我张罗。罗列出一长串的名单逼我相亲,我却一个也不想见。不是我自己碰上的、能让我心动的男人,我坚决不嫁。
        2002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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