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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的味道 |
早晨,当我刚刚把窗子打开一条缝儿的时候,儿子就说:“风的味道。真好闻!”继而做出一副贪婪的吸吮的模样。
当时,我手里正拎着湿淋淋的衣服,准备晾到外面去。心里不觉一惊:风的味道,风能有什么味道?我顶讨厌有风的天气,那种微风拂面的感觉其实也很不错,可是在生活中却是很少碰到。赶巧有沙尘暴来临,就会有你受的罪了,尽管丝巾裹严了整个头部,进到室内,那面颊上还会沾满了细小的尘埃。
可是现在儿子却对我说,风是有味道的,而且在他吸着鼻子嗅着的时候,告诉我,它竟然有股甜味儿。
天!我手里湿漉漉的衣服已经往地板上滴水了。
“一个快晾衣服,一个快学习。”我们家管事儿的一出现,儿子赶紧把目光投向电视屏幕。他正在跟VCD学英语。
我晾好衣服,赶紧在儿子面前消失,以免吸引他的注意力,他其实巴不得在他学习的时候出些什么叉头。他愿意参与很多事情。不是他不爱学习,他能够很主动地打开电视打开VCD机,鹦鹉学舌似地说着那些生硬的语言,一个六岁的孩子,已经开始模仿那些成人英语,他会冷不丁地问你一句,妈妈,什么叫贷款?
记得他在学第一套英语的时候,到最后一节那会儿,已经是泪汪汪的了,那是一年前。他说,妈妈,再也没有GOGO了。他所说的GOGO是一套教材里的小精灵,每天带他游历许多神奇的地方,它教会了他很多单词,他认识了精灵的朋友和精灵的爸爸妈妈姐姐妹妹。每天和他们在一起,他是快乐的。
儿子很少唱歌,可是他喜欢那里的英文歌曲。常常会哼唱。
他一直想去海底世界,或者去动物园。而我们只带他去过很普通的公园,那里只有些植物,一些湖泊,水上荡着小船,坐船的感觉已经让他很快乐了。他那时还小,竟然总想用那双小手撩拨着流动的水波。
如今,我深深地被六岁儿子的一句话左右着。其实,风能有什么味道呢。平时出门,我非常讨厌有风的天气,它不仅吹乱了我的头发。又揉皱了我的面颊,尤其大风过后,我蹬不动自行车,每每都会怪这该死的天气。
让我咀嚼风的话,那就是如同嚼蜡,然而一个小小的孩子却闻到了它诱人的味道。我的鼻子不禁一酸。想起不单单是我的孩子,别的孩子也都在紧赶慢赶地学着,相对比,我的小孩学的还算少的了,除了学母语,只学了一门英语,其他长项再没去接触。尽管这样,他画的画还是不错的,他会把恐龙画得维妙维肖,也会把小动物描摹的分外逼真.
邻居家的孩子则不,一学就是好几种。我就见着有个女孩,学着钢琴,又忙着学跳舞,后来又学画画,结果哪个都不精。当然,我们也有让他学点艺术的想法,但是,我们想等他再大一点,让他自己去选择,哪怕他选择吹笛子吹口琴,我们也不打击他,无所谓的,只要他喜欢。
那是02年儿子5岁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去婆婆家度假。虽然待了两天,儿子的感冒却奇迹地好了。头一次没吃一片药,这要是在自己家里,不打点滴也得吃好些天药才能见好。城市里空气不好,当然,也有他常常闷在屋子里的原因。我们难得有时间带他到外面去,每天都有固定的时间带他下楼。城市比不得乡村,大家关了门谁也不认识谁。不敢把个孩子单独放在外面,每次出去都要和他一起。
到了奶奶家则不同了,大家住的是平房,他可以一步就踏到外面去。他非常高兴,就象一只放出笼子的小鸟,欢快地跑跳着。那里有大片的土地,最让儿子高兴的是矗立在北方的一座山。那是密山最高的山。他和大伯家的豆豆姐以及我们几个大人,向那座孤傲的山峰进军。难得有了扑向山野的机会,那是个风和日丽的五月,有些许风儿拂面。那种风似有似无,只是稍稍带点寒意。
大家却不觉得,都很高兴,扫兴的是我穿着高跟鞋,恰逢女人很倒霉的几天,爬至半山腰,尽管手里拎着高跟鞋,也已经无力再往上爬了。两个孩子却和他们的叔叔一直没有停歇,很快爬到山顶。儿子少有的生龙活虎,那种鼻塞的症状,一待回来就减轻,直至消失。
这是儿子第一次爬山。
回来的路上,儿子在田地边快活地迎着风跑着,两只手臂伸展着,就象一只大大的风筝。
这种疯玩,对他们这样的孩子却是那般奢侈。然而,对于我的童年,这简直就是家常便饭。那时候,我整日和小伙伴们又玩泥又玩水的,我和儿子说我们小的时候常常拿泥巴玩“摔炮”,他竟然似懂非懂的听着。我们有大块时间去捉蜻蜓逮蜢蚱捉小鱼……那时,小脸常常晒得很黑。整日风里来风里去,却从未品味过,风还会有什么味道。
儿子经历的第一个运动会,他爸爸带着DV去给他拍摄。那天风很大,吹得满操场颜色各异的旗子迎风招展。孩子们都很兴奋。场内跑道上的运动员们和场外的拉拉队们,尽管被四五级大风挑战着,可是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快乐。室外,阳光下,是他们最好的娱乐场所。他们在太阳的照耀下长大,沐浴着风雨,让他们更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