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闲得无聊,心也会撒野,小时候听恐怖故事的经历便历历在目!读过俺成长历程的朋友可能会知道:从出生到到一九八0年17年间,俺一家四口一直都居住在汉口胜利街上天钦村这条小巷中,解放前由于这一片均属外国租界区(俺们这片不是英租界就是日租界),房屋结构虽好,但毕竟历史悠长,没有专门独立的厕所、洗澡间和厨房,所以每栋每层都只有公共的卫生间和几家共用的厨房(这种情形在老式房屋中依然存在),洗澡时只有用大木洗衣盆放在唯一的房屋(那时每家不管人口多少,一律由单位分配住房一间)一角,周围再用屏风或布幔拉上;洗澡前后体力好的两手把定大木盆的边缘,弯腰曲背,一路快步疾行,连盆带水的端进端出,端水者自已也牛气无比:身板如铁呢;家中没有劳力的,只有一桶一桶的拎进拎出,天天不变地上演这一幕幕活剧!
那年月一到夏天,全楼的孩子们便在年龄最大孩子带领下,扛着竹椅竹床一路蛇行地来到巷子对面的武汉少年儿童图书馆门前宽广的人行道上,一字排开,在微微的夏风中(如果还有风的话)或坐或躺的围着孩子王,孩子王便开始绘声绘色地开始了各类的鬼怪故事,讲到关键处,躺着的会不由自主的坐了起来,堆子会越围越紧,还会有人频频向身后左右张望,因为街的斜对面,就是俺们每年要进出数回的武汉市二医院(现武汉中心医院)!
记得刚开始时,鬼故事往往是在情境上制造悬念故弄玄虚,如灯光昏暗摇曳呀,锈蚀的门把沾满灰尘呀,结满蛛网的挂钟“的打”作响呀,上楼的木梯一踩“吱哇”一叫呀,反正只要是可以营造恐怖效果的地方,绝对不轻易放过,而且是无所不用其极,然后“老大”再配以声音的低沉和神秘,表情的沉郁和不安,眼球恰到好处的翻白,直把一个个小的吓得半夜即使睡在父母身边也要恶梦数回!
再后来大点时,每当“老大”再将腔作势时,俺们便一起哄笑,积极参与,打乱她(老大是女的,后来在江岸区先锋卫生院当医生,再后来又换了单位,直至有家有口,失去联系)的气场,于是她不得不改讲更具知识性趣味性的《基督山伯爵》,可以这么说,了解大仲马,俺们是从小学时就开始了。
实话实说,“老大”的口才好生了得,四本忒厚的世界名著,她能用几天的夜晚粗中有细线条分明的给俺们一帮娃娃讲述完毕,而且这么多年来从未忘记;多年后,当俺再抱着《基督山伯爵》自学时,书中的人物和情节是那么的熟悉,感受也更为逼真,也更为基督山伯爵忍辱负重义薄云天的复仇所感动。
也是因为从听故事始,爱上了讲故事,学会了在故事外分析故事,在故事内做受欢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