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街探案2》：陈思诚的野心，哲学的世俗玩法，混搭的“悬疑喜剧”狂欢

文：田金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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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发生在纽约的《唐人街探案2》，很期待东京的《唐探3》。和泰国拍摄的那部《唐探》相比，《唐探2》进步非同小可，影片中的“中西混搭”，五行绝杀配以美式凶案，白痴配天才式的破案追凶，悬疑推推理揉合喜剧动作，笑果很猛，可以让人从头笑到尾停不下来。这也彰显了导演陈思诚创作上的野心和功力。

细细历数，《唐探2》应该是陈思诚执导的第三部作品。陈思诚的首部电影是2014年情人节档上映的那部《北京爱情故事》，当时这部电影票房超过4亿，属于小成本的黑马之作。

不过，似乎陈思诚本人并不满意这个“环形叙事”式创作，因为，用五个截然不同的爱情故事讲述北京爱情，爱情走了一圈，又回到起点。这种“用空间的方法去讲述时间的故事”未必所有人都能接受。事实上，绝大多数观众也是将这部电影当成爱情小品来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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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了《唐人街探案》，陈思诚开始考虑到喜剧风格，这也是《唐探》这部推理动作喜剧片票房成功所在。但就本质来说，《唐探》仍是一部裹着喜剧外衣的“推理悬疑剧”，喜剧只不过是解构压力重口味的调味剂。

到了《唐探2》这部电影，陈思诚本人则高明了许多，用“中西合壁”的杂揉方式拍出一部具有国际范的“悬疑喜剧片”。这部影片一如既往地沿袭了前篇的风格，但“犯罪地点”放到了美国大都会，现比泰国的小家子气，这部影片更是多了几分大气。

就剧情来说，这部电影中的主题是中国化的，但表达方式则不乏好莱坞的风格。影片中的系列凶案是美式凶杀案，只不过碎尸做法改成了切取器官，现场的符号由欧美宗教图腾变成了中国式的道家画符。诸如，中国寺庙、风水画符、八卦五行太极、中国功夫在影片中大量运用，恰恰是这种中国传统文化元素，让影片更多神秘气息，更有种有险象环生解谜的味道。港片《双瞳》如是，《唐探2》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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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追凶过程中，《唐探2》剧情不停是反转、翻牌、解套，美国凶犯现身更多人性的探讨，医生救人和杀人之中更多精神交锋。凶犯因为妻子的死亡信仰崩塌，自己身为医生救了许多人却又患癌症，因而想要修炼仙丹让自己长生不老，自称可以拯救更多的人。因为要救人所以杀人，这本身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而中国“侦探”宋义二次出现在凶案现身，影片最后几分钟翻牌，更是出人意料。这点亦是陈思诚创作上的高明之作。不到最后一刻，观众始终在喜感中爆笑，但结果总是让人目瞠结舌。所以，真相大白之后，陈思诚又给宋义一个温情的收尾。

进一部推究，《唐探2》其实是一部用中国哲学包装的悬疑动作喜剧，影片开场不久就借反派角色陆国富之口道出老子的哲学。陆国富一本正经地坐在办公室里捧着《道德经》说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而当手下发笑下，他一拍桌子声嘶力竭地狂吼：“能不能尊重一下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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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哲学意义上的“老子”，已然被陆国富偷换概念还原到“世俗”的高度。很显然，身为导演，陈思诚要的就是这种绝佳的笑果。因为，绝大多数观众都不喜欢深刻，这种世谷的笑料反倒很接人气。

不过，这并不代表《唐探2》中没有哲学深思。影片最后，天才侦探泰风和宋义的语言交锋中，刘昊然坐在那静静地对他说了一句：“你神性的举动却暴露兽性的行踪”，而之于他辨别之后意味伸长地来了一句：“当你凝望深渊时，深渊也在凝望你———所以别看太久！”这亦是其善良所在，也是恶的动因，亦是其内心矛盾所在。宋义这句话恰恰来自德国哲学家尼采《善恶的彼岸》中那句经典之语，“与怪兽搏斗的时候要谨防自己也变成怪兽，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五行绝杀配以美式凶案，白痴配天才式的破案追凶，悬疑推推理揉合喜剧动作，《唐探2》中的“中西混搭”，佐以中西方哲学思辨，举重若轻，轻松解构，这是陈思诚的影视野心，也是其人的聪明、狡黯和高妙之处。 作为春节档导演中的顶粱柱和新一代导演中的佼佼者，这也彰显苍驾驭国际大制作的功力和编剧技巧委实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