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拿》:盲人的爱情也有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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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文化时评】 |
《推拿》:盲人的爱情也有光芒
文/田金双
提前看娄烨的影片《推拿》,温暖而感伤,潸然泪下。不得不说,在这个商业侵袭的社会,能够像第六代导演娄烨那样真诚地讴歌或还原平民阶层乃至边缘人群生存状态的导演越来越少。在以商业票房为先的条件下,越来越多的导演开始把持不住,放弃自己的精神标签。不过,仅就《推拿》中的表现来看,娄烨是尊重他人却又不甘妥协的一个,尚未失掉创作原则。
毕飞宇的原版小说《推拿》的确很出彩,2008年该小说以不俗的表现斩获当年“茅盾文学奖”。当然,娄烨的同名电影《推拿》亦是不俗,斩获柏林电影节银熊奖之后,再获台湾金马奖7项提名。可以说,无论是毕飞宇的小说原著还是娄烨的电影文本,均有一种朴素但不失情绪化的叙事风格展现“盲人”这个特殊群体丰富多彩的内心世界。这种状态,似乎自然而然,却又足够惊心动魄。
在影片《推拿》中,作品以小马因车祸失明的际遇为切入口,以盲人的视角进入一个地处南京的盲人按摩院,通过这群盲人日常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演绎这群人身上的爱和忧伤。小马是一个在盲人按摩院工作却又游离在“体制”外富有反叛意识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骨子里不安份,甚至一度迷恋上王大夫家的嫂子小孔,而后爱上了洗头妹小蛮;王大夫是一个老江湖,梦想有一天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按摩院,让小孔成为真正的老板娘。但,事实并非如此简单。
按摩院的老板沙复明是一个孤独的诗人,他很有诗品诗风颇似朦胧派的舒婷,却身不由己地陷入都红之“美”这个貌似哲学的命题中,在都红的气息中无力自拔。而按摩院另一个合伙人张一光,则是一个很有幽默气质性格乐观的煤矿工人,因事故失明的他依旧不改乐天派个性。在这个并不起眼小小的按摩院里,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特殊的经历和独特的个性。每个人都在“黑咕隆咚”的本分日子中过着很不安分的生活。简言之,这个小小的按摩院,其实就是一个微缩版的《清明上河图》。
值得称道的是,在《推拿》中,整个故事并未以廉价的同情或煸情为能事和快事,相反,这群盲人和正常人一样具有自己的喜怒哀乐。譬如,即将失明的金嫣爱上别人想要在失明前找一段不失明的爱情,不料却被拒绝,她抱着命运相似的小孔痛哭失声,而后,忧伤如诗般的台词响起:“每个人的眼泪不一样,但哭的念头是一样的!”之所谓,生活在黑暗世界中的盲人,爱情也有光芒。
同为盲人,那个让沙复明不止一次心动的美丽女孩都红则有着自己对爱情的理解:“对面走过来一个人,你撞上了是爱情;对面走过来一辆车,你撞上了是车祸。但人和人总是让,车和车总是撞。”这真是一种“嵌入式“对爱情的戏谑,一个大众耳熟的场面,在这个盲女的嘴里说出来,瞬间就产生一种新奇而怪异的效果,当然,这并非幽默,而是一种近乎对爱情绝望的感伤和伤怀。
应该说,《推拿》是一部描绘盲人爱情的温暖之作,片中既有文艺对白亦有商业元素。在这部“找一段不失明的爱情”的电影中,“每个人的眼泪不一样,但哭的念头是一样的”这样叩人心弦的台词比比皆是。
而在片尾,小马悄然失踪后不久,这家接摩院也因沙复明吐血因而歇业。镜头一转,“小马按摩“的牌子在胡同中静静地随风飘荡,在一个推满杂物的居民区中,小蛮在给自己洗头,逐渐复明的小马站在那儿,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洗头时水流漫过头发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流水声声婉若《苏州河》中河水漫延的某些错觉,时光倒错,美丽而忧伤。
从《苏州河》到《推拿》,14年,瞬间即逝,从实验性电影到商业电影,第六代导演娄烨亦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特独的方式向商业迈出了第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