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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365(7月6日):珍宝之勺子

(2016-07-06 09: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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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

杂谈

写作

分类: 日记
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珍宝,尽管它在别人的眼中并不起眼儿,它本身也并不是什么值大价钱的物件儿。比如,我有一把吃饭喝汤用的勺子,颜色是像银子一样的银白色,但它应该不含银,因为它很轻,我想可能是铝的吧。它的勺部长得特别圆,我没见过比我这个勺子更圆更美的勺子了。虽然它上面有些无法避免的划痕了,可这反而增加了它的年代感。我不记得我从什么时候起开始用它并据为己有了,它原先的主人是我老爸。这把勺子是老爸在他17岁上在格尔木当兵时用的,想想时至今日,它至少也有43岁的高龄了呢。


188@365(7月6日):珍宝之勺子

我第一次半独立生活是始于大学,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把这把勺子带到宿舍,每天使用,相看两不厌。也可能是从那个时候起,它才开始成为了我的专属私人物品。这之前,我甚至都没跟老爸打过招呼,他也没有问过我这把勺子的下落,也许这把勺子在他心中的地位,还真没有我的高。或许,他更明白的一个道理是,这把勺子当初是属于他的,但早晚,也是属于我的,好吧……我用它喝豆浆,喝黑芝麻糊,喝牛奶,喝八宝粥,喝方便面的汤;我也用它喝室友们杯子里或碗里的豆浆,黑芝麻糊,牛奶,八宝粥,方便面的汤。当然这只是在宿舍里,在食堂中还是要用食堂的餐具的,还不至于到形影不离的份儿上。但好像用我心爱的专属勺子喝起东西来,自有别样的一番风味,东西竟显得好喝起来。同样的,再好喝的东西,如果不是用我心爱的专属勺子品尝起来的话,似乎总觉得欠缺了点什么。

不得不承认,我对这把勺子的偏爱,也许到达过某种病态的程度。有一次,我在宿舍冲好了一杯速溶豆浆,边等它晾凉些,边卧在上铺的床上看书。我对面儿同是上铺的姐妹,以她丰富的冲调知识和超高水平的视力,发现我冲的豆浆不够均匀,还有大坨大坨的硬块,她便热心地出溜下来,帮我继续搅拌。我在床上探出半个头俯视着她拿着我的勺子搅拌豆浆的样子,心里骤然涌出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想张开嘴说话,可嘴张开了,话给咽了回去。我不是在乎那碗豆浆,我是在乎我的勺子,就像你看不得你心爱的姑娘跟你哪怕是最铁的哥们儿出门逛街一样,别说是出门逛街了,单单是有眼神交流,都是受不了的。我的勺子在她手里还没来得及改变温度,我就终于忍不住说,差不多就成了,怎么不是到肚子里。然后就长臂猿一样伸出胳膊示意她递给我豆浆。就在我接住那碗豆浆、终将勺子握在自己的手中时,仿佛落了一地的花瓣儿又美美地长回到花托儿上了,破了八瓣的镜子又无缝衔接式地重圆了,泼出去的水又干净完好地自动收回到盆里了。

室友毕竟好得多,最多是用下勺子把儿,或是偶尔地用下勺子,我其实都能够接受。最严峻的挑战,还是出现于有了自己的家庭之后,特别是你新的家庭成员,并不觉得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勺子,怎么就成了一种珍宝。我的家庭是主干型家庭,即,我和爱人、以及爱人的爸妈也就是我的公婆同住。我的公公是“全北京市”最前卫最具幽默感的公公(他经常自夸:像我这样的公爹,你全北京市找去,也找不着啊):我跟他聊天时,常常出现一种错觉,像回到了我的初中时代,在跟当时我最要好的一个小伙伴聊天,毫无避讳,想啥说啥,直呼其名甚至叫他外号,他则变得更开心,总会随之发出一串“编钟”般的笑声来。我的婆婆是“全北京市”最慈爱最通情达理的婆婆(我公公经常在我面前夸他的老伴儿:像我老伴儿这样的婆婆,你全北京市找去,也找不着啊):我听说佛教里有一种人叫“天人”,我理解就是特别特别好的人,我觉得我婆婆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第二个接近这个标准的人。总之,我和我的家庭成员们相处得一直都特别融洽,直到……

直到有一次——我的勺子——被我的婆婆无意中随手一抓当做蒸锅里的屉用之后。(下面插播一段介绍,用勺子当屉使用的具体方法是:将勺子正面朝下倒扣在锅底,倒入适量水,之后将准备加热的食物放在一个小盆内,再将小盆放置在勺子上,利用勺子本身的高度及曲线所产生的一定与锅底的间隙,就能形成和屉一样的效果以达到快速加热食物的目的。)那天当我想用它时,发现勺子有的部位变得黑乎乎的,而且不是能够擦掉、洗掉的黑,我仔细一看,原来勺子表面起了不是物理作用层面的变化,而是上升到化学反应层面的变化了!当时我心里那叫一个难过,眼泪眼看就掉下来了。我公公见势,脸就先是一黑,然后是一长,说,不就是一个勺子嘛,我再给你买把新的。我说,不行,这个勺子不是一般的勺子,我都用了它小半辈子了,这个勺子只能我用!我婆婆一声儿也没言语,像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其实我心里一点也不怪她,她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为我的勺子伤心。

此后很多天,我公公仍有些怨气未消般“解恨”似地说,下次等你不在家,我就用你的那个勺子,想用它干嘛就干嘛。我也气吭吭地说,您爱怎么用就怎么用,别让我看见就行。他是开玩笑地说,我却真事儿似地悄悄将我的勺子从公用餐具架里取了出来,偷偷藏在厨房吸顶柜里一个隐蔽的角落,所谓的“束之高阁”也不过如此了吧。当然我还是天天用,只不过费点事而已,但为了保护我心爱的勺子,多费事我也认了。其实我早就想藏起它来了,我已经忍了很长时间了——每当我发现我的勺子被用做盛炸酱的公用勺时、每当我看到我的勺子出现在非我用的碗里时、每当我翻江倒海、翻天覆地后哪儿也找不到我的勺子时,我都发誓我一定得把它放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我对这把勺子的执着为何来得如此猛烈,就像《动物世界》里坚决捍卫自己领地的雄性猛兽一样,只是我的方式更鸡贼一些。

再后来,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勺子就在柜子里,其中两名男性家庭成员也曾狠呆呆地威胁我,说他们已经知道了我勺子的下落,他们要趁我不在家时,“想用它干嘛就干嘛”。当然我知道他们是开玩笑,其实“勺子当屉用”事件后,特别是我“藏”起勺子后,家人们就都不再用它了,谁会跟我一样没事闲得跟一个勺子较劲呢。只有我,还是把这个勺子视若珍宝,而且仍然坚持每天将它放到很高的吸顶柜里,数好几年如一日。这真是一种很奇怪的生活方式。不过,对此,我也没有任何别的办法。

对了,我的勺子已经恢复了它之前光亮如新的银白色。就在它变黑后不久,我突然想到家里有一种精磨航天器材零部件用的“神奇的擦布”,虽然它长得跟普通的咖啡色洗碗布没什么两样。我公公刚把这种擦布拿到家里时说,这种布相当厉害,能给任何金属“洗澡”——岂止是“洗澡”,简直是“搓掉一层皮”;再擦,能全部擦没,金子都不例外!我公公当时的语气相当自豪,好像他拥有了这块布就像掌握了点金术一样伟大,尽管他的这个“秘密武器”是反效果的;我公公当时的用词相当暴戾,使我不禁想到“化骨绵掌”,“尸骨无存”一类的词汇……总之那天我找来这块擦布,小心又小心地给我的勺子“洗澡”,尽可能降低对它的损伤,可擦它时,我还是明显地看到,有极微小的金属粉末像雾汽一样升腾起来——一时间我想抓住它们,但当然都是徒劳,只能眼睁睁看它们飞走。就这样,它黑化的部分的确是没有了,但肉眼可辨的较为明显的划痕的确是出现了。可我的内心是极欢喜的,仿佛我的勺子带着上一世的胎记获得了新生,仿佛我能再用它43年。我很侥幸地想,金属做的勺子是不是也能和玉石做的美器一样,用的时间长了,就能有包浆了,那时,自然而然地,是不是就看不出划痕来了。时间就把划痕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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