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没有发生在它们二者之间,而是一些我分别对它们的感触。
我喜欢猫,最喜欢的就是猫。明知它们有“奸臣”的“美”名,明知它们时而诡异的眼神总让人心里发毛,明知它们的利爪能导致“猫抓病”或狂犬病,明知它们动起情来嚎叫不能自已,……可我就是喜欢。喜欢猫的姿态,猫的一举一动都很优美;喜欢猫的声音,常常是温柔娇嗔;喜欢猫的安静,它们可以在午后暖阳中的窗台上很长时间的不动着;喜欢猫的活泼,它们撒起欢儿来会用缩回指甲的小毛垫不住的逗你;……
从前,为一只幼年猫的离去而悲恸欲绝,绝不是夸张,在我记忆中,我从来没哭得那么凶、时间那么长过;昨天,为一只成年猫的离去而暗自庆幸。听上去是对矛盾,其实是因猫而异。
姥姥家硕鼠成患,养猫防鼠,天经地义。昨天下午,受委托人就果真给弄来一只,先由我家保管,打算第二天再送给姥姥。可能是因为之前跟爸的几句口角,我没了看那只新猫的心情,直到听到妈的惊声尖叫。还没等我有什么反应,只见一只黄褐色斑纹相间的大猫疯也似的猛跑进我屋,接着就顺着高凳一跃到了窗台上,要是那时窗户没关,它肯定就飞出窗外了。可它仍像疯了一般,上蹿下跳,但最另我震惊的是它居然徒“爪”沿着光滑的金属窗框垂直向上爬了将近有二尺的距离!它完全、简直就是只疯猫!爸当即就表示用最快的速度把它送到姥姥家,一会也不能多留;本来想留下它的我也不想再多看它一眼。
到了姥姥家,毫不知情的舅舅一下解开了装着猫的袋子,结果不出我所料,那家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于众目睽睽之下。姥姥又惊又怒,这是怎么回事呀,没见着影怎么就没了?!
我想我是故意放掉它的。这种不圈养动物而放之回归自然的行为本应叫作“放生”的。可我的心里却有隐隐的负罪感,我是在帮它,还是在害它?总之,它这么一走,再不会在家里发作了。我第一次发现了我的冷漠。
是同一天的下午,受妈妈之托,我去菜场买菜。路经一个鱼摊,只见满地的只有约三公分长的鱼儿们苦苦挣扎着。它们太小了,可怎么就遭到如此噩运呢?我总认为鱼是一各种不一样的生物,鱼的眼睛没有眼皮,无论是悲是喜、是愁是急,它们的眼睛总是睁着的,圆圆地睁着,没有任何可辨认的表情,可那枚黑黝黝的瞳子总是在传达着一种无力反抗的悲凉似的;鱼的眼睛不会转动,就那么定定的、一动不动地,可当你看它时,总觉得它也在看着你,无论从哪个角度都一样,它又像是在无声地表示着强烈的抗议,咄咄逼人的抗议。我暗自发过誓:绝不亲手给任何一条活鱼开膛破肚,因为有一次我眼见着妈妈把一条鲜活的大鱼给残忍的解剖了。那鱼的惨状至今我仍是历历在目:它圆瞪着双眼,强烈地扭动着身躯,从未放弃要逃脱这次不可能逃脱的劫难;最让我触目惊心的是它急促地一张一合的大嘴,它一定很怕、一定很疼,可它所能做的只是奋力地呼吸,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它的万般无助竟然让我潸然泪下,再也不忍心目睹其残状而跑回了自己的屋里,接下来有了我的誓言。我慢慢理解了那些动物保护主义者的过激行为了。
听妈妈说,用不了几天,又有人要送我家一只猫了,这次不一样,是只刚满月的小猫。希望会是温顺一点的吧,只可惜我仍做不成它的主人,它的使命仍是为姥姥捉老鼠。什么时候我才能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猫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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