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陋的地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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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倍儿Belle

     按理说我们都应怀着平常心，做个平常人，不分贫富，无论美丑。但按理的事儿太多了，哪能都做到。如果行，这个世界便完美无缺，也不会像如今这个样子。这世上偏偏就是种族歧视的多，嫌贫爱富的也多，仇富心理的更多，以貌取人的何其多。反正谁也看不惯谁。

     有菲律宾朋友罗丝，以前著文提到过她。我十年前就职于澳大利亚某服装公司时，罗丝是我同事兼好友。罗丝英文拼写是ROSE，我于是喊她玫瑰。玫瑰娇小玲珑，肤色黝黑，光滑如缎，如德芙巧克力。玫瑰讲英语时西班牙口音浓重，属殖民地后遗症。玫瑰与我相熟，住处相距不远，每天搭我的车上下班。

     玫瑰告诉我，在菲律宾，几乎所有的中国人都富有。中国人勤劳肯干，开头几年一家老小捂在一间旧屋子里，全家动员做鱼酱，晒鱼干，菲律宾人都看不懂，怎么中国人都这么穷住这么小的地方？三年后，这家就迁进豪华大宅子，开起宝马车子来。所以，菲律宾很多大商场的业主都是中国人，而众多高级餐馆也是中国人开的。

     我说，那你们菲律宾人为何不这样努力两年，然后出人头地呢？当然可以来个五年计划什么的，否则生活这么苦，这三年不好过。玫瑰说，菲律宾人才不，他们整天想的就是吃喝玩乐，这是民族特性。再者，菲律宾人特别妒嫉，他们如果看见自己菲律宾人开的餐馆就不进去用餐，而去中国人开的店里消费。他们看不得同种人比自己优秀比自己有钱。这是民族劣根性。

     原来菲律宾人也是丑陋的。柏杨只写了中国人的丑陋。

     中国人的丑陋我不细述，我只说说上海这个势利的地方，以貌取人的特别多。记得有一年我过年回中国来，那个季节在澳洲正是炎热的夏季。我最暖和的衣服只带了件皮夹克，一到上海便躲在家里瑟瑟抖。第二天将妈妈的呢子衣服披在皮夹克外也不管自己看上去如何就出门了。

     到了商店，我冲到售卖羽绒服的柜台挑选衣服。旁边营业员是两位50岁不到的女人，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之后，问我是否外地刚到上海的。我一愣，照照穿衣镜，看看自己倒确实像镇上刚跑上来的妞儿，我妈的中老年服装在我身上显得滑稽而臃肿，头发也被寒风吹成可笑的样子。

     “是，外地刚来上海。”我用眼神止住想反驳她俩的父亲。

     “你看你不懂了吧，这儿没你的尺寸，只有小号的。你去其他柜台吧。”两个女人对我不屑一顾。不要说服务了，她们根本没打算把衣服卖给我。

     “我还就是要在你们这里买了。”我挑了一件，然后脱下妈妈的呢外套，再脱下皮夹克，在两个女人惊讶的眼神里，穿上了那件羽绒衣。

     临走时候我对她俩说：“不是我爱管闲事，你们如果站在这里，就要好好招待顾客，不管人家是乡下来的还是城里来的，不管别人的身材是肥胖还是苗条。即使肥胖也要对顾客好好说，以貌取人非君子懂么？不要丢我们上海人的脸！”

     我在她俩愣愣的眼神的注视下，挽起父亲的胳膊扬长而去。

     我的一位女友丽丽也有如是遭遇。丽丽有四分之一的德国血统，长得如花似玉。但她平时出门喜欢穿宽松肥大的衣裤，脂粉不施，素面朝天。所以也总遇到这般势利鬼，不给她好的服务，平时趋之若鹜的男人们也不给她让路，开门等等。丽丽向我诉苦的时候我总笑她：“现在感觉自己幸运了吧，长个丑样子，看谁在乎你！”

 (图片摘自网络)

     这几天工作又忙又累，昨晚回家在小区一个比较狭窄的进口，迎面过来的一位男士特意把门打开，让我先过，还微笑说了一声“请”。我赶紧闪过，回声谢谢。当时感激地想还好天黑得早，黝暗的光线下，哪里看得出我疲惫的面容，所以得到优待了。哪天我还将我妈妈的那件呢子大衣拿来穿上上街逛去，看谁还给我来拉门让位，算活雷锋了。

     哎！世态炎凉啊！丑陋的地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