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一个朋友,27岁,力大身敏,在湖北的一个地级城市作过两年的“交椅”。
他问我,你怎么对这感兴趣?我说,我不能只了解自己的生活。于是,在崇文门的一个酒馆里边喝边聊。以下谈话中“W”代表我,“X”代表许。
W 你们靠什么收入?
X 吃工地、追债、砍人,偶尔的歌舞团。
W 砍人多少钱?
X 不一定,高的时候,一个手指六千,少的时候才他妈一千。
W 火并的时候多不多。
X 不多也不少。
W 火并的时候什么感觉?
X 一般火并前先喝点酒。然后就看谁下手狠,看谁跑得快。
W 跟外地的帮派联系多不多,
X 不多,几乎没有。
W 听说台湾的徐海清葬礼时,日本、香港的黑社会都派代表过来。
X 人家是真正的黑社会,我们还是小混混。
W 那时候,收入高不高?
X 十几万,好风光。都是高消费,夜里床上好几个女孩子,轮着。(笑)
W 为什么后来不干了?
X 老爸流泪。他就我一个儿子。
W 怎么走上这条路?
X 被欺负。小学时,成绩很好全校前三名,也很乖。一上初中,就完了,被人欺负得要死。夜里做恶梦,吓得尿床。
W 学校不管吗?
X 管?一个女老师,孩子好几个月了,挺个大肚子,被一个学生一拳打得流产。一个老师的孩子,被打残。我前脚告老师,后脚被打得更惨。
他妈的保安也打我,又一次保安打完我还不罢休,居然通知家长,没想到我老爸公安有关系,老爸一个电话,来了两辆警车,把保安和校长当场修理一顿。
W 这么说,你们家条件不错?
X 是,老爸开私人诊所,挺挣钱的。
席间有聊了些别的,然后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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